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但仔细听，似乎比平时低哑。
沈青睁开眼，看着他，黑眸里闪过一丝无奈的笑意：
“洛克……不是十二年都疼。”
“就是这几天而已。十二年都疼，我还怎么生活？我早把世界灭了。”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
“这是我付出的代价而已……”
话没说完，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她侧过身，用手死死捂住嘴，指缝间渗出暗红的血丝，身体因为痛苦而微微痉挛。
夏姆洛克从床头拿起一块干净的湿毛巾，递到她面前。
动作算不上温柔，但也没有犹豫。
沈青愣了一下，接过毛巾，擦了擦嘴角和手上的血渍。
“谢谢……”她低声道。
夏姆洛克没回应，转身离开房间。
过了一会儿，他拿着一床更厚实的被子回来，看也不看，动作有些粗鲁地、直接抖开，扔到了沈青身上，把她从头到脚盖住。
沈青被这突如其来的重量和柔软包裹，闷哼了一声。
夏姆洛克站在原地，盯着那团鼓起的被子看了两秒。
忽然又伸出手，有些粗暴地把盖住她口鼻的被子往下拽了拽，露出她苍白汗湿的脸和紧蹙的眉头，确保她呼吸通畅。
然后，他像是完成了什么麻烦的任务，毫不犹豫地转身，走向门口。
“我再去把医生叫来。”他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不用。”
沈青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闷闷的，但很清晰。
夏姆洛克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沈青从被子里探出头，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清明了些：
“没用。这个伤……是时间的伤。我自己就会治愈术，已经治疗好了身体的亏损。”
她看着他，黑眸平静：
“这不是身体上的痛，是精神上的痛。治愈能力治不了。”
夏姆洛克站在门口，沉默地看着她。
几秒后，他走了回来，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睡觉。”他硬邦邦地说，然后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没有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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