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时间,在伟大航路的航行中,过得很快。
沈青长高了一些,脸上褪去最后一点孩童的圆润,轮廓有了少女的清秀。她的话依旧不多,但会在山治端出新菜时,认真品尝,然后说一句“好吃”。会在娜美教她看航海图时,微微弯起嘴角。会在罗宾递给她一本有趣的书时,轻声说“谢谢”。
有一次,索隆在和一个难缠的敌人交手时重伤,被抬回船上时几乎成了血人。乔巴红着眼睛做了紧急手术,说需要有人守着,防止半夜发烧。
那天晚上,沈青搬了把椅子坐在索隆床边。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他因为失血和疼痛而苍白的脸,听着他粗重不均的呼吸。偶尔他会无意识地皱眉,发出痛苦的闷哼,她就用浸湿的毛巾,轻轻擦他额头的冷汗。
天快亮时,索隆的烧退了。他睁开眼,眼神还有些涣散,过了几秒才聚焦,看到趴在床边睡着了的沈青。晨光从舷窗照进来,在她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动了动,想坐起来,牵动了伤口,倒吸一口冷气。
沈青立刻醒了,抬头看他。
两人对视了几秒。索隆先开口,声音因为高烧和失水而沙哑:
“你这次……挺能活的。”
沈青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说:
“你也是。”
索隆扯了扯嘴角,似乎想笑,但伤口疼,没笑出来。他重新闭上眼睛,低声说:“谢了。”
沈青摇摇头,起身去给他倒水。
最终战在拉夫德鲁打响。伊姆的力量超出想象的恐怖,草帽一伙和他们的盟友们付出了惨重的代价。路飞几乎耗尽了生命,索隆断了三把刀,山治的骨头不知道裂了多少根,每个人都伤痕累累。
但最终,路飞的拳头,带着所有人的意志,击碎了伊姆的王座。
世界政府崩塌,新的秩序在废墟上萌芽。蒙奇·D·路飞,成了新的海贼王。
全世界都在狂欢。庆祝持续了三天三夜,从拉夫德鲁蔓延到四海。每个岛屿,每片海域,都沉浸在解放的喜悦中。
在桑尼号甲板的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月光很好。山治换上了一身干净的黑色西装,金发梳得整齐。他走到坐在船舷边看海的沈青面前,深吸一口气,然后,单膝跪了下来。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深蓝色丝绒小盒,打开。里面是一枚样式简洁的银色戒指,中间镶嵌着一颗小小的、在月光下流转着柔和光泽的淡蓝色宝石。
“沈青,”山治的声音有点紧,但眼神温柔得像要把人溺毙,“嫁给我,好吗?”
沈青低头看着他,看着那枚戒指,又抬头看进他湛蓝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紧张,有期待,有毫不掩饰的、浓烈到化不开的爱意。
她的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破碎的画面。
穿着白无垢站在神社前,对面是绿发剑士沉默的侧脸。在极地浮冰上,有人把斑点帽戴在她头上,说“这是订婚礼物”。火焰缠绕的男人在废墟中对她伸出手,笑容灿烂……
每一次,每一次婚礼的画面后,紧跟着的,就是世界褪色,万物静止,只剩她一人。
她知道,只要她点头,历史就会重演。
但是……
她看着眼前这个跪在月光下、用全部温柔等着她回答的男人。这个把她从废墟里抱起来的人,这个给她热牛奶的人,这个弹她额头说“我替你笑”的人,这个在她抽血时握紧她手的人,这个说“噩梦醒了就好”的人。
这一次,她想试试。
试试看,有没有一种可能,幸福的结局,不会带来终结。
她缓缓地,伸出自己的左手,递到他面前。
山治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有星辰在里面炸开。他颤抖着手,小心翼翼地从盒子里取出戒指,然后,更加小心翼翼地将它套进沈青的无名指。尺寸刚刚好。
他站起来,一把将她抱进怀里,转了好几个圈。沈青被他转得有点晕,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她答应了!沈青答应了——!!!”山治对着甲板另一边狂欢的人群大喊。
欢呼声、口哨声、祝福声像潮水一样涌来。路飞笑得最大声,娜美和罗宾相视而笑,乌索普和乔巴在撒花,弗兰奇摆出super pose,布鲁克拉起了小提琴,甚平呵呵笑着,连索隆都靠在桅杆上,嘴角勾了一下,然后拿起酒瓶灌了一大口。
沈青把脸埋在山治的肩膀上,听着他快得不像话的心跳,闻着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和食物混合的味道。
心里那点不安,被此刻汹涌的、真实的幸福,暂时压了下去。
婚礼定在一周后。地点就在桑尼号上,简单,但温馨。沈青的婚纱是娜美和罗宾一起选的,简洁的缎面款式,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头纱很长,在阳光下像流动的月光。
婚礼当天天气好得不像话。蓝天,白云,平静的海面像一块巨大的蓝宝石。甲板上装饰着鲜花和彩带,宾客都是最亲近的伙伴。
交换誓言的环节。山治握着沈青的手,两人面对面站着。司仪是甚平,他憨厚的脸上满是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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