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沈青点头，很坦然，“我也觉得我见过你。虽然不记得了。”
鹰眼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转身：“吃饭了。”
沈青愣了一下，从躺椅上爬起来，跟上去。
鹰眼带她去了公会的小厨房——他居然有这里的钥匙。厨房很干净，食材齐全。鹰眼挽起袖子，洗手，从冰箱里拿出蔬菜和肉，开始处理。动作熟练，刀工精准，切菜的声音富有节奏感。
沈青靠在门框上，看着他行云流水的动作，有点惊讶：“你还会这个？”
鹰眼头也不抬，手里的刀没停：“一个人住，总要会点。”
饭菜很简单，煎牛排，蔬菜沙拉，蘑菇浓汤。但火候精准，调味恰到好处，意外地好吃。沈青吃得很认真，几乎没说话。
吃完饭，鹰眼放下刀叉，看向她：“比一场。”
沈青也放下叉子，擦了擦嘴，点头：“好。”
两人在院子里的空地上站定。鹰眼拔出背后的黑刀“夜”，沈青也从背后抽出了红尘木剑。
没有预热，没有试探。鹰眼抬手，一道巨大的绿色斩击破空而来！沈青挥剑，淡金色的剑气撞上！
“轰——！”
气浪翻涌，院子里的花草被吹得东倒西歪。两人身影交错，剑光如电，速度快得只剩下残影。
但沈青能感觉到，鹰眼在收着力。她的灵力还没完全稳定，每次出剑超过七分力，内脏就会传来隐痛。鹰眼似乎察觉到了，每当她气息微乱时，他的剑势就会缓一线，或者主动变招，给她调整的间隙。
打了百来招，沈青主动后退收剑，额角有细汗：“不打了，疼。”
鹰眼也收刀，看着她微微发白的脸色，沉默了两秒，说：“明天继续。”
然后他转身走了，留下沈青一个人站在院子里，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第二天，她在公会大厅遇到了另一个人。
沙·克洛克达尔。他坐在壁炉边的沙发上，面前摆着一副国际象棋，正自己跟自己下。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到沈青，叼着雪茄的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会下棋吗？”他问，声音沙哑。
沈青走过去，在对面坐下，看了看棋盘，点头：“会一点。”
“一点？”老沙挑眉，把黑棋推到她面前，“试试。”
沈青执黑。十分钟后，她的“王”被将死。
她盯着棋盘，抿了抿唇，没说话。老沙靠在沙发里，吐出口烟圈，眼神玩味：“确实只会‘一点’。”
沈青抬头瞪他，伸手把棋盘一推，棋子哗啦啦掉了一地。
“不小心。”她说，语气理直气壮。
老沙看着散落一地的棋子，又看看她，嗤笑一声，弯腰，把棋子一颗颗捡起来，重新摆好：“再来。”
第二局，沈青输得更快。第三局，她眼看又要输，手指捏着“后”，悬在半空，迟迟不落子。老沙也不催，就靠在沙发里，慢悠悠地抽着雪茄，看着她纠结的样子。
最后，沈青把棋子一扔，身体往后一倒，靠在沙发背上，生闷气。
老沙看着她气鼓鼓的侧脸，眼里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快得几乎看不见。他伸手，把棋盘复位：“明天继续。”
之后几天，沈青每天下午都来找老沙下棋。她棋艺是真的差，但瘾大，输了就耍赖，要么掀棋盘，要么找借口，要么盯着棋盘不说话，直到老沙说“这步不算，重来”。
老沙也不恼，就陪她下，偶尔指点一两句，但大部分时间只是看着，在她耍赖时嗤笑一声，在她苦思冥想时耐心等待。
直到某一天，沈青运气爆棚，瞎走几步，居然把老沙的“王”将死了。她盯着棋盘，眼睛一点点睁大，然后“噌”地跳起来，扑到旁边的长沙发上，抱着抱枕滚了两圈，发出压抑的、小小的欢呼声。
“我赢了！我赢了！”她抱着抱枕坐起来，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星星，脸颊因为兴奋泛着淡淡的粉，嘴角翘得老高，整个人都在发光。
老沙靠在对面沙发上，看着她开心的样子，嘴角向上弯了一下，很快又压平，声音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调子：“嗯。赢了。”
沈青没注意到，之后几次对局，老沙的棋路明显“粗糙”了不少，有时候甚至会走一些看似精妙、实则留了破绽的“昏招”。于是她又赢了两局，开心得在沙发上扭来扭去，哼起了不成调的歌。
老沙看着她，雪茄烟雾后的眼神，深得像古井。
第三个是明哥。他不知怎么也来了巴基公会，堂而皇之地占据了公会最好的会客室，每天穿着那身粉色羽毛大衣，翘着腿，喝着红酒，对着来来往往的人露出那种标志性的、让人心里发毛的“呋呋呋”的笑。
沈青在走廊里遇到他时，他正靠在窗边，看着外面训练场里巴基对手下们吹胡子瞪眼。
“哟，小骗子。”明哥转头看她，眼镜片反着光，“又见面了。”
沈青停住脚步，看着他：“什么小骗子？你来干什么？”
“做生意啊。”明哥摊手，笑容扩大，“巴基会长现在可是大人物，生意遍布四海，我这种小角色，当然要来分一杯羹。呋呋呋……”
沈青没信，但也没多问，绕过他就想走。
“喂。”明哥叫住她，声音压低了些，“最近玛丽乔亚有点热闹。五老星开了几次会，好像是在讨论……怎么处理某个不听话的‘变数’。”
沈青脚步顿住，回头看他。
明哥晃着酒杯，笑容里多了点别的东西：“小心点。神之骑士团那边，有新动作了。领头的……是个麻烦的家伙。”
沈青盯着他看了几秒，问：“为什么告诉我？”
明哥仰头喝光杯里的酒，把杯子随手放在窗台上，双手插进大衣口袋，转身往会客室走，声音飘过来：
“因为你很有趣啊。死了就不好玩了。呋呋呋……”
沈青看着他的背影，皱了皱眉，也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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