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国:“……”
他猛地拉开抽屉,发现自己昨晚批阅完、放在最上面准备今早签发的那份关于新世界G-5支部军费申请的批复文件,
右下角缺了一个整齐的、半圆形的小口子,看牙印,是山羊啃的。
“卡——普——!!!”元帅的怒吼再次响彻办公楼,“是不是你教阿青喂我的羊吃文件的?!!”
走廊尽头,已经跑远的沈青听着身后隐约传来的怒吼,抱着仙贝,笑得肩膀直抖。
这样的日常,在马林梵多持续了十年。
沈青从六岁那个瘦小苍白、被卡普用大衣裹着抱回来的小不点,长成了十六岁少女的模样。
她常年穿着那身自己带来的、据说是“宗门服饰”的白色裙装,样式简洁飘逸,料子非丝非棉,触手温凉,不染尘埃,而且神奇地会随着她身体长大自动调整大小,永远合身。
十年间,她成功成为了马林梵多无人不知、无人不头疼的“混世小魔王”。
她会在赤犬萨卡斯基对着新兵进行“绝对正义”的激昂演讲时,蹲在操场边的树上,用灵力凝成小水球,精准地砸在他锃亮的脑门上,然后在他暴怒的注视下,一脸无辜地问:“萨卡斯基大叔,你头上冒烟了,能借个火烤红薯吗?”
赤犬通常的回答是追着她喷半小时岩浆,把训练场炸得坑坑洼洼,然后被闻讯赶来的战国罚写检讨和维修账单。
她会在青雉库赞骑着自行车在海上“巡逻”(睡觉)时,悄悄潜过去,用特制的、不易褪色的颜料在他脸上画乌龟、胡子,或者“我是懒虫”的字样。
青雉每次醒来,都会顶着一脸涂鸦,骑着自行车慢悠悠地追她三条街,用冰棱把她暂时冻在某个房顶上,然后打着哈欠继续找地方睡觉。
鹤中将算是少数能让她稍微“安分”点的人。每当沈青闯了祸,被战国、赤犬联合投诉时,鹤就会把她叫到自己的办公室。
沈青就会立刻变成最乖巧粘人的小孙女,抱着鹤的胳膊晃啊晃,声音能甜出蜜:
“奶奶~我知道错啦~下次不敢了~您让我去抓海贼嘛~将功补过!我保证不打死,只打残!不,只打晕!”
鹤通常会被她气笑,用指节敲她额头:“你呀!卡普真是把你惯得没边了!抓海贼?就你这惹祸的性子,放出去还不知道谁抓谁!”
但说归说,鹤心里清楚,这小丫头看着胡闹,实力却深不可测。
卡普私下跟她说过,有一次他试着用“爱之铁拳”教训她,结果拳头还没碰到,自己先莫名其妙一阵心悸头晕,差点栽倒。
小丫头当时也吓了一跳,赶紧扶住他,眼神里有一闪而过的心虚和……更深处,鹤看不懂的沉重。
她不是普通的孩子。鹤很早就知道。
但她对海军,对马林梵多,似乎又没有恶意。甚至……有种奇怪的归属感。
她会在深夜,独自坐在海边,看着星空,一坐就是很久,背影单薄得让人心疼。
也会在受伤的海兵被送回时,悄悄用那种神奇的金色光点帮他们治疗,然后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鹤最终总会心软,叹着气,把她从禁闭室放出来,或者驳回对她过重的处罚。
十年过去,沈青十六岁了。按照海军规定,预备役年满十六,可以申请执行外勤任务。
这天,鹤的办公室里。
“东海,谢尔兹镇附近海域,有一伙被打散后重新聚集的克利克海贼团残部,大约五十人,正在骚扰附近航线。”鹤将一份文件递给规规矩矩站在面前的沈青,“你的第一个任务,带一支小队,去把他们押送回罗格镇海军支部。任务等级,C,低风险。明白吗?”
沈青接过文件,扫了一眼,眼睛亮了,立正,敬礼:“是!鹤奶奶!保证完成任务!”
鹤看着她瞬间精神焕发、恨不得立刻冲出去的样子,忍不住又叮嘱:“记住,任务是押送,不是剿灭。尽量活捉。还有,别惹事,别……”
“别乱跑,别乱吃东西,别跟陌生人走,遇到打不过的跑快点,记得用电话虫汇报!”沈青流利地接上,然后咧嘴一笑,露出小虎牙,“奶奶你放心!我记着呢!”
鹤看着她蹦蹦跳跳离开的背影,摇了摇头,又笑了。
但愿……这次能顺利吧。
几天后,东海,靠近海上餐厅巴拉蒂的海域。
一艘中型海军军舰缓缓驶近。甲板上,沈青换下了那身白色裙装,穿着一套合身的、肩章是曹长的海军制服,外面罩着正义大衣——尺寸还是偏大,下摆快拖到地上了。
她靠在船舷边,手里拿着个橘子,慢悠悠地剥着,目光却投向远方海面。
神识早已无声铺开,覆盖了半径近百里的海域。她“看”到了那几艘挂着克利克海贼旗、正在狼狈逃窜的破烂船只,也“看”到了更远处,那艘造型如海上餐厅的、巨大的巴拉蒂。
她的目光在巴拉蒂上停留了片刻。厨房里,一个卷眉毛的金发厨师正叼着烟,动作娴熟地颠勺,哼着歌,心情不错的样子。甲板上,没有草帽小子的身影。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