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罗拉的能力一天比一天强。教官说她天赋异禀,但她知道不是。是你给她的那股力量在疯长。
她开始做噩梦。梦里全是沙子,无穷无尽的沙子,把她整个人埋进去,她喊不出声,也动不了。
她控制不了。
她控制不了自己。
“救命——”她听见自己喊,声音碎在喉咙里。
然后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那只手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能把她从失控的边缘拽回来。奥罗拉大口大口地喘气,眼眶红红的.
“你……”她开口,声音沙哑。
黑袍人松开她的手,转身就走。
“等等!”奥罗拉追上去,拽住那人的衣角,“你,你到底——”
黑袍人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
“控制它。”那人的声音刻意压着,“不要让它控制你。”
然后,梦醒了。
——
三天后。
奥罗拉站在反叛军营地的边缘,看着远处的沙丘。风把沙子吹起来,打在脸上,有点疼。
她摸了摸口袋已经三天了,她每天晚上都希望能再做一次那个梦,希望能再看到那个人。但那个人再也没有出现。
教官说她最近进步很快,夸她天赋好。她只是点头,不说话。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奥罗拉。”教官叫她,“今天去镇上采买,你跟车去。”
她点点头。反叛军每隔几天会派人去镇上采购物资,她跟过两次,路还算熟。车颠簸着驶出营地,她坐在车里,看着外面的沙漠发呆。
镇上还是老样子。土路,破摊子,空气里弥漫着烤肉和牲口的味道。她跟着几个人往集市里走。手里的采购单上写着几样东西——绷带,消毒水,压缩能量块。
她在一家药铺门口停下来,正要进去,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小姑娘。”
她回过头。两个男人站在她身后,穿着反叛军的衣服,但面生。其中一个留着络腮胡,另一个脸上有道疤。
“你——”她后退了一步。
“别紧张。”络腮胡笑了笑,“我们老大想见你。”
“我,我不认识,你们老大。“没关系,见了就认识了。”
络腮胡伸手来抓她的手腕。奥罗拉侧身躲开。
“哦?”疤脸男挑了挑眉,“有点意思。”
络腮胡没有再给她机会,一把攥住她的手臂,力气很大,她挣不开。
“放开——”她喊了一声,但周围的人只是看了一眼,就匆匆走开了。没人想惹麻烦。
就在这时候,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搭在络腮胡的手腕上。
“这位大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响起,“欺负小姑娘,不太好吧?”
奥罗拉转过头。一个白色头发的年轻人站在那里,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他穿着反叛军的衣服,但气质完全不一样。
络腮胡瞪了他一眼:“你谁啊?少管闲事。”
“我?”年轻人笑了一下,“路过的好心人哦。”他的手没松开。
络腮胡挣不开,手腕被捏得咯咯响,最后不得不松开奥罗拉的手。
“你——”疤脸男想上前,被白发年轻人看了一眼,身体莫名其妙地打了个寒颤,没敢动。
“走吧,小姑娘。”白发年轻人对奥罗拉说。“我们‘老大’想见你。”
奥罗拉看着他,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她说不上来,只是攥紧了手里的采购单,转身就跑。她跑出集市,跑过几条巷子,拐进一条窄胡同,才停下来喘气。
她蹲下来,把脸埋在膝盖里,深呼吸了好几次才缓过来。
然后她听到了脚步声。不紧不慢的,像是猫抓老鼠,是专门跟着她来的。
她抬起头。白发年轻人站在胡同口,还是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跑得倒挺快。”他说。
奥罗拉站起来,后退了一步。“你,你到底,是谁?”
“我?”他说,“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你是谁。”
奥罗拉盯着他。
“你可以叫我帕洛斯。”帕洛斯歪了歪头,斟酌了片刻,“你的力量,我很感兴趣。谁给你的?”
“天,天生的。”
“别紧张,我没有恶意。”帕洛斯摊开手,“我只是好奇——那个给你力量的人,是谁?“
奥罗拉的心跳漏了一拍,这人,好难骗。
帕洛斯看到了她的反应,笑了。“果然。”他往前迈了一步。奥罗拉后退一步,后背抵住了墙。
“你,你别过来——”
“我劝你乖乖跟我走。”帕洛斯的声音还是那么懒洋洋的,“那个人,我们也找了他很久。你配合一下,大家都省事。”
奥罗拉咬着嘴唇,她知道自己的元力不稳定,但她管不了那么多了。
沙子从她脚下涌出来,像一条蛇一样朝帕洛斯扑过去。帕洛斯侧身躲开,轻描淡写地,像是在逗小孩玩。
“厉害厉害~”他笑了一声拍手鼓掌。
奥罗拉咬牙,又催动了一股元力。这一次,沙子凝聚成一面墙朝帕洛斯压过去。
帕洛斯的笑容收了收,手心里凝出一团黑雾,轻易把沙墙震散了。可沙子在一瞬间穿透他的防御,直直撞在他胸口。
“居然不是控制沙子……空间,还是时间……”帕洛斯后退了两步,脸色微变。“佩利。”他喊了一声。
一个高大壮硕的身影从天而降,落在奥罗拉面前。那人嘴里叼着一根不知道什么东西,眼神凶狠,像一头饿狼。
“抓住她。”帕洛斯说,“别弄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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