蝎子欧克瑟暗金色的复眼中,倒映着那具刚刚完成合体、单膝跪地、周身流转着沉稳银灰色光晕的特鲁铠甲。
那铠甲散发出的能量波动,与之前那两具截然不同,少了几分元素的灵动与狂暴,多了几分如同山岳般的厚重,以及一种冰冷的、近乎无情的秩序感。
这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
不能让他适应!不能让他发挥出这套铠甲真正的威力!
重伤带来的虚弱和剧痛被强烈的危机感暂时压过,蝎子欧克瑟残破的身躯爆发出最后的速度,如同离弦的、涂满毒液的紫色箭矢,直扑尚在落地缓冲、似乎还未完全掌控新力量的芬格尔。
他的攻击毫无花哨,就是最简单、最直接、凝聚了剩余全部力量与速度的一记直拳。
完好的那只螯肢残根紧握,暗紫色的甲壳碎片和毒血在拳锋汇聚,撕裂空气,带着一股同归于尽般的惨烈气势,狠狠砸向特鲁铠甲的胸甲正中央。
他要一击破防,打乱对方的能量循环,甚至直接重创铠甲下的召唤者。
拳风凛冽,毒气弥漫。
面对这迅雷不及掩耳的一击,特鲁铠甲内的芬格尔,大脑其实还有些懵。
剧烈的痛楚、失血带来的眩晕、以及骤然涌入身体的、陌生而庞大的铠甲能量,让他的感官一片混乱。
他几乎完全是靠着本能和铠甲本身的基础平衡系统,才维持着半跪的姿态。
看到那致命的拳头在视野中急速放大,芬格尔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刚穿上就要挨揍……”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他自己都愣住了。
他的身体仿佛拥有自己的战斗本能。
就在蝎子欧克瑟的拳头即将命中胸甲的刹那,特鲁铠甲的左臂,以一种与它厚重外形不符的、精准而迅捷的速度,骤然抬起。
覆盖着银灰色装甲的手掌,五指张开,不偏不倚,正好挡在了拳锋的路径上。
“砰——!!!”
沉闷到极致的撞击声。
气浪在拳掌交击处炸开。
预想中被一拳轰飞的场景并未出现。
特鲁铠甲那覆盖着装甲的手掌,如同最坚固的液压钳,稳稳地、牢牢地,将蝎子欧克瑟这凝聚了最后力量的拳头,死死钳住在了半空。
拳锋上携带的恐怖动能,如同泥牛入海,除了让特鲁铠甲的手臂微微向后缓冲了半寸,并在掌心装甲上留下一个浅浅的白痕外,竟再无建树。
而特鲁铠甲本身,甚至连晃都没有晃一下。
单膝跪地的姿态稳如磐石。
“我……操?”
芬格尔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声音在密封的头盔里回荡,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
他呆呆地“看”着自己那稳稳抓住敌人拳头的左手,感受着掌心传来的、对方拳头疯狂挣扎却无法撼动分毫的触感,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狂喜和荒谬的情绪涌上心头。
“这……这么给力?!这壳子也太硬了吧!”
他几乎要乐出声来,之前的绝望和剧痛仿佛都减轻了不少。
果然,老板给的东西,就是靠谱!这防御力,简直了!
然而,乐极生悲。
就在芬格尔因为初尝铠甲强大防御力而心神松懈、暗自得意的瞬间
蝎子欧克瑟的战斗经验何其丰富。
他立刻察觉到了对方那一瞬间的“迟滞”和“分神”!
“蠢货!”
他心中冷笑,被钳住的拳头非但没有继续挣扎,反而猛地向后一收。
特鲁铠甲的手掌下意识地跟随收紧,却正好中了对方的圈套。
蝎子欧克瑟借着这一收之力,整个残破的身体如同没有骨头般诡异一扭,那条虽然受损但依旧致命的蝎尾,如同潜伏已久的毒蛇,从他身侧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骤然弹射而出。
尾端的毒钩闪烁着幽紫色的寒光,速度快得只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残影,狠狠刺向特鲁铠甲因为抬手格挡而暴露出的、腰侧装甲的连接缝隙处。
同时,他那仅存的刃爪也划向特鲁铠甲头盔的视窗。
攻其必救!虚实结合!
“小心!笨蛋!”
远处,勉强靠着半截残墙坐起的酒德麻衣,看到这一幕,忍不住低骂出声,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脸,一副不忍直视的样子。
这个废柴,果然即使穿上了看起来牛逼哄哄的铠甲,本质还是那个不靠谱的芬格尔。
芬格尔也吓了一跳!
蝎尾和刃爪的寒光在视窗中急速放大!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刚才那点小得意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要完”两个大字。
危急关头,或许是求生的本能,或许是铠甲内置的某种应急反应机制被触发,特鲁铠甲厚重的身躯猛地向侧面一沉,做出一个略显笨拙、却有效避开了头部要害的闪避动作。
嗤啦——!
蝎尾的毒钩擦着特鲁铠甲的腰侧装甲划过,带起一长串刺眼的火花和令人牙酸的金属刮擦声。
虽然没能刺入连接缝隙,但也在厚重的银灰色装甲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灼痕,腐蚀性的毒液滋滋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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