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Shirley杨嘶喊出那句“就是现在”,将多吉祭司以生命为代价解读出的星象终局化为行动号令,整个祭坛区域被幽潭尖啸、大地轰鸣和末日般的能量狂潮彻底吞噬之际——在距离圣坛核心约两里外,一处被浓密水雾和怪异磷光常年笼罩的幽暗涧谷深处,另一场无声而致命的“潜入”,也正悄然迎来它血腥的高潮。
这里,就是“黑水涧”。
多吉祭司通过叛徒岩鹰,传递给陈教授“假消息”中所指的、仪式“真正”的核心地点,“泉眼之脐”。消息半真半假——这里确实是蛊神谷一处次级能量汇聚点,与主泉眼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能量读数同样不低,尤其是在主泉眼躁动的影响下,这里也呈现出活跃甚至危险的迹象。但它绝非仪式的中心,更像是一个……精心布置的、用来分流和消耗敌人有生力量的死亡陷阱。
此刻,陈教授亲自带领的、包括三名最精锐护卫和两名技术人员的六人小队,正深陷于此。
他们按照“假消息”的指引,以及能量探测仪上“黑水涧”方向那清晰的、仅次于主祭坛的能量峰值显示,在入夜后不久便脱离大部队,由熟悉地形的叛徒岩鹰(在被多吉“将计就计”利用后,他成了双面棋子,也成了最不可靠的向导)带路,悄无声息地潜入了这片区域。陈教授留了个心眼,他让汉森带主力继续在圣坛外围施压,自己则带着这支精锐小队来“黑水涧”寻找“薄弱点”或“备用祭坛”,试图双管齐下,或者至少,分散部落的防御力量。
起初,一切似乎很顺利。岩鹰带着他们避开了一些明显的、部落设置的警戒陷阱(这些是多吉故意让他知道的),深入涧谷。这里的景象确实诡异:两侧是湿滑的、长满墨绿色苔藓和发光菌类的黑色岩壁,脚下是深浅不一、流淌着粘稠黑色溪水的石滩,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硫磺味和另一种更甜腻的、仿佛发酵花果腐烂的气息。探测仪上的读数一路走高,让陈教授兴奋不已,以为找对了地方。
然而,随着深入,情况开始变得不对劲。首先是带路的岩鹰,变得越来越沉默,眼神闪烁,脚步迟疑,对陈教授的询问回答得含糊不清,只是不断指着前方雾气最浓、水声最响的方向,说“就在前面,就快到了”。陈教授虽有怀疑,但能量的吸引和对自己掌控力的盲目自信,让他压下了疑虑。
接着,是环境本身的变化。那甜腻的腐烂气息越来越浓,浓到即使戴着先进的防毒面具,也让人感到阵阵头晕、恶心。黑色的溪水不再平静,开始泛起一个个粘稠的气泡,气泡破裂,散发出更加刺鼻的气味。岩壁上那些发光菌类的光芒,也从幽绿色变成了不祥的暗紫色,光线扭曲,将人的影子拉长、变形,投在湿滑的岩壁上,如同幢幢鬼影。
“教授,这里的生物电场和辐射读数异常升高,已经接近危险阈值。而且……空气成分复杂,有多种未知的致幻和神经毒素。”一名技术人员看着仪器屏幕上疯狂跳动的数据,声音带着不安。
“继续前进。能量源就在附近,这点干扰不算什么。”陈教授强作镇定,但手心已经出汗。他示意护卫提高警惕。
就在这时,前方带路的岩鹰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脚下猛地一滑,整个人向前扑倒,摔进了一处看似平常、实则布满滑腻水藻的石洼里!他挣扎着想要爬起,却仿佛被什么东西拖住了脚,惊恐地朝着陈教授他们伸手:“救我!水下有东西!”
最近的一名护卫下意识地上前,伸手去拉。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岩鹰的瞬间——
“哗啦!”
石洼中黑色的积水猛地炸开!一条碗口粗细、布满环状吸盘和倒刺的、湿滑粘腻的暗红色触手,如同出膛的炮弹般从水下激射而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死死缠住了那名护卫的手臂和腰部!触手力量大得惊人,护卫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整个人就被猛地拖向水中!
“开火!”陈教授魂飞魄散,嘶声吼道。
另一名护卫反应极快,手中加装了战术手电的突击步枪瞬间开火!“哒哒哒!”子弹射入水中和触手,溅起黑色的水花和暗红色的粘液,那触手吃痛,猛地缩回水下,但那名被拖的护卫大半个身子已经没入黑水,正拼命挣扎。开枪的护卫急忙上前想要将他拉出。
然而,这只是开始。
仿佛被枪声和血腥味彻底惊醒,整个“黑水涧”活了过来!两侧湿滑的岩壁上,无数原本静止的、伪装成苔藓或石块的“东西”开始蠕动、脱落!那是一种巴掌大小、形如扁虱、甲壳黝黑发亮的怪异虫子,它们行动迅捷如电,口器是一对锋利的、如同剪刀般的螯牙,一落地就弹跳着扑向最近的活物——陈教授小队!
是“蚀铁虱”!一种以矿物和生物体液为食的罕见蛊虫,尤其喜爱啃噬金属和富含能量的血肉,甲壳坚硬,行动诡秘,通常群居,但如此大规模、仿佛从岩壁上“生长”出来的景象,闻所未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