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裂深处传来的、那低沉诡异的嘶语,以及夹杂在炽热气流和浓烟中、微弱却顽强的乳白色微光,如同投入沸腾油锅的最后一滴水,瞬间点燃了Shirley杨心中几乎被绝望淹没的最后一丝火星。
胡八一!他还活着!至少……还有一丝生机被禁锢在那地狱般的裂缝之下!
这个念头如同强心针,让她因失血、疲惫和连续打击而近乎麻木的身体,重新涌起一股力量。她猛地抓住身边摇摇欲坠的桑吉姆,指着地裂方向,声音因激动和呛咳而嘶哑:“光!是胡八一!他可能还活着!在下面!”
桑吉姆原本空洞的眼神,骤然聚焦。她顺着Shirley杨的手指,死死盯着裂缝深处那一点在翻滚的炽热与黑暗中艰难闪烁的乳白微光。那是与“星陨之核”、与爷爷传递的力量、与她血脉感应同源的光芒!是“钥匙”的气息!真的是他!
“他……还活着……”桑吉姆喃喃道,干裂的嘴唇颤抖着,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微弱的光彩。但随即,这光彩就被眼前恐怖的景象浇灭——裂缝在扩大,炽热的气流和有毒的浓烟不断喷涌,周围岩石崩落,整个祭坛区域都在塌陷,幽潭方向传来更加狂暴的轰鸣……这根本不是人力可以靠近和营救的地方!
“不行!下面太危险了!地裂在扩大,随时会彻底崩塌!我们下去就是送死!”高大猎人艰难地稳住身形,看着那深不见底、喷吐着死亡气息的裂缝,脸上毫无血色,嘶声喊道。
木桑没有说话,但他紧握短弓、微微颤抖的手,和紧锁的眉头,表明了他的态度。理智告诉他们,此刻最正确的选择,是立刻远离这片即将毁灭的区域,能逃多远是多远。阿莱刚刚惨死,多吉祭司牺牲,敌人全军覆没,但蛊神谷本身的崩溃,已经无可阻挡。他们这些残存者,能活下一个是一个。
可是……胡八一在下面。那个带着“钥匙”、被爷爷托付了最后希望、也是桑吉姆和部落认可的朋友,可能还活着,被困在绝境。
Shirley杨的心在疯狂拉扯。一边是生存的本能和理智,一边是无法抛弃同伴的良知和承诺。她看了一眼桑吉姆,桑吉姆也正看着她,眼中充满了挣扎、痛苦和一丝乞求。她又看向裂缝中那点微光,光芒似乎比刚才更清晰、更稳定了一丝,仿佛在努力坚持,等待着什么。
“不能丢下他。”Shirley杨最终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多吉祭司用命把他送进去,他把‘钥匙’带到了该去的地方,现在他需要出来。我们欠他的,部落也欠他的。”
她转向木桑和高大猎人:“木桑,你身手最好,用藤蔓或者绳子,试试能不能下去一段,看看情况,但不要勉强,一旦有塌陷迹象立刻上来!其他人,找找看有没有能用的绳索或者结实的藤蔓!桑吉姆,你还能感应到地脉吗?有没有相对稳定一点、能靠近裂缝边缘的路径?”
木桑沉默地看了一眼裂缝,又看了一眼Shirley杨,点了点头。他迅速解下身上携带的一盘用特殊树皮纤维编织的、极为坚韧的绳索(部落用于攀岩和设置陷阱),将一端牢牢系在“唤神柱”基座一块尚未松动的大石上——石柱本身已不安全。他试了试绳结的牢固程度,又将绳索另一端系在自己腰间。
高大猎人和其他两名还能行动的族人,也强撑着开始在周围寻找可用的藤蔓,或者从敌人尸体上解下腰带、背包带等一切可能用来延长绳索的东西。桑吉姆闭目凝神,试图在一片混乱狂暴的地脉波动中,寻找相对平稳的“空隙”,但很快就脸色一白,呕出一小口血,虚弱地摇头:“乱……全乱了……只能……凭眼睛和运气……”
“小心!”Shirley杨对木桑叮嘱道,同时握紧了那把没有子弹的手枪,警惕地注视着四周不断崩落的岩石和裂缝中喷涌的不明气体。
木桑没有多言,深吸一口气,抓住绳索,如同灵猿般,沿着剧烈震颤、不断有碎石滚落的裂缝边缘,小心翼翼地向下降去。裂缝边缘的岩石极不稳定,炽热的气流灼人,浓烟刺眼呛鼻。木桑下降得很慢,很谨慎,每一次落脚都要试探再三。他下降了几米,身影就被翻涌的烟雾 partially 遮蔽。
“下面怎么样?能看到什么?”Shirley杨趴在裂缝边缘,朝下面喊道,声音在轰鸣和岩石崩裂声中几乎听不清。
过了片刻,木桑的声音从下面传来,带着压抑的震惊和急促:“有光……在更下面……被石头半埋着……是人形!在动!但……有很多奇怪的影子在爬……在靠近他!”
奇怪的影子?是“神宫”里逃出来的东西?还是被能量吸引的诡异生物?
“能把他拉上来吗?”Shirley杨急问。
“距离……还差一点!绳子不够长!而且那些影子……”木桑的声音突然中断,紧接着传来一声短促的惊呼和绳索剧烈晃动摩擦岩壁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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