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8团团部内，方立功一脚踏进门，军帽都来不及扶正，急声道：“团座！您真料准了——虎贲团三个营连夜奔袭东平镇，就是要一口吞下曰军第八整编师团和皇协军第十三师！”
初闻虎贲团现身东平镇，楚云飞心头一震。
他原以为那一万五千人马，已是虎贲团全部家底——毕竟一个团拉出一万五，本就骇人听闻。
谁料细查之下才知，那竟是虎贲团——仅仅三个营！
虎贲团好认。
一杆虎头旗插在哪，哪就是他们的地盘；旗影未至，杀气先到。
再者，看装备便知真假：M1加兰德步枪锃亮利落，加特林机枪架起就是一片火墙——旁人想仿都仿不来，更别说成建制列装。
所以楚云飞一眼便断定：东平镇外那支八路军，正是虎贲团无疑。
起初惊疑于其规模之大，继而愕然于其编制之实——三个营竟抵得过寻常两个团！
这支部队扩张之速、整训之严、战力之悍，实在令人咋舌。
他们原先驻地远在百里之外，如今突然横插东平镇，楚云飞立刻明白：目标只有一个——歼灭眼前这股日伪主力。
此刻，方立功话音刚落，楚云飞眉峰一跳，脱口而出：“一万五千人，就想啃下两万五千敌军？胃口倒不小！”
方立功点头附和：“可不是！曰军第八整编师团加皇协军第十三师，可不是软柿子。”
楚云飞负手踱了两步，声音低沉下来：“这……大概就是差距吧。”
“我们358团缩在原地不敢动，他们却敢千里奔袭、抢滩布阵，誓要吃掉这股敌人！”
“而且只派三个营——三个营就过了一万五千人……整支虎贲团到底有多少人、多强的底子，想想都让人头皮发紧。”
“说句实话，虎贲团扩编的速度，快得让人跟不上喘气！”
方立功颔首应道：“可不是嘛……这支队伍的扩张势头，简直像滚雪球一样猛！”
“八路军拉队伍的速度，真叫人头皮发紧！”
他稍作停顿，压低了声音：“团座，我琢磨着——虎贲团这回顶着夜色强行奔袭上百里，硬要啃下东平镇的日伪军，背后恐怕另有深意……”
楚云飞轻轻点头，眉峰微蹙。
虎贲团竟敢在深夜急进，直扑东平镇，目标直指曰军第八整编师团与皇协军第十三师——这事确实透着古怪，连他和方立功都一时摸不着头脑。
他们尚不知晓，鬼子已密令启用毒气弹，打算一举摧毁虎贲团与新中村根据地。
晋西北，乃至整个第二战区，向来是晋绥军的根基所在。
早在小鬼子染指山西之前，阎长官麾下的晋绥军便在此扎下根须，苦心经营十余年。
所以，晋绥军的情报网原本也算得上扎实牢靠。
可随着天网情报局迅猛崛起，又将精干力量层层嵌入龙城及周边，其触角早已悄然盖过晋绥军旧有体系。
正因如此，358团团长楚云飞，对那场绝密的毒气作战计划，一无所知。
这等机密，连电报都用的是单次密本，层层封存，岂容外泄？
所以他和方立功百思不解：虎贲团三个营，为何非要连夜扑向东平镇，死磕两万五千人的日伪重兵？
倘若日后得知毒气弹一事，便全然明白了——那一夜的急行军，不是莽撞，是抢命；那一仗的狠劲儿，不是拼命，是复仇。
方立功转身望向楚云飞，语速略快：“团座，前沿哨刚传回消息——东平镇里的曰军第八整编师团和皇协军第十三师，已经动身突围了！”
“方向是西边！”
“西边？”楚云飞立刻抓起桌上的作战图，目光如钉，迅速锁住地图一角，“东平镇西侧……往西五公里，就是东平河！”
“只要蹚过那条河，他们就算撕开一道口子，逃出生天了。”
“可鬼子就不怕东平河成了他们的‘断魂涧’？”
方立功摇头：“团座，东平河最宽不过五十米，水深顶多一米，浅处只没膝。算不得天堑，步兵趟过去轻而易举——麻烦的是坦克、重炮这些铁疙瘩。”
“我估摸着，虎贲团是故意把他们往东平河沿岸的开阔地引，就等着在那片平野上，跟小鬼子摊开手，见个真章！”
楚云飞缓缓点头，认可这番推断。
战局走到这一步，但凡有点战场嗅觉的人，都能嗅出虎贲团的杀招——
在东平镇巷子里打？敌占优势，民房成掩体，百姓成牵绊，硬攻等于拿人命填；
可一旦逼到东平河滩头，没了墙垣遮蔽，伪军士气一松，曰军重装备又展不开，正是围歼的黄金窗口。
他盯着地图片刻，抬眼看向方立功：“立功兄，这一仗摆在东平河，你怎么看？”
“虎贲团三个营，一万五千人上下；对面是第八整编师团加皇协军第十三师，两万五千余众。”
“兵力悬殊，火力更不在一个量级——人家有机枪群、迫击炮、山炮连，咱们呢？轻武器居多，重火器少得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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