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炮抄起地上一挺轻机枪,拔腿就冲向西侧断墙,其余战士紧随其后,脚步踏得尘土飞扬。
“呼叫野马!呼叫野马!这里是虎贲!听到请回答!重复,听到请回答!”
队员反复拍击电台,信号断断续续,良久才终于接通。
“这里是野马!虎贲请讲!”
“敌军后方炮兵阵地持续轰击我方防线,请求立即火力支援!越快越好!”
“野马明白!马上执行!”
命令刚传出去,众人抬头望去——鬼子已端着刺刀,成群结队涌了上来。
“张大炮!大批鬼子正朝你们那边压过来了,快撤!快撤!”
陈放从狙击镜里清楚看见,一整支曰军小队正狂奔而来,卷起滚滚黄尘。
“妈的……”
张大炮盯着远处越聚越多的敌影,咬牙低骂了一句。
“兄弟们!从左翼撕开口子,突围!走!”
五名战士掉头猛冲向一处火力稀疏的土坡,可刚冲出几步,就被交叉火力死死压了回来。
“轰!”
一枚手榴弹在身旁炸开,弹片横飞,一名战士头盔崩裂,仰面栽倒,再没动静。
“黑子!黑子!”
张大炮一个翻滚扑过去,拽着战友衣领拖到断墙后,小心把他平放在碎石堆旁。
还没喘口气,又一颗手榴弹“啪”地砸在他脚边,冒着青烟。
“操!”
他抄起就扔,手臂抡圆,将那枚还在嘶嘶作响的手榴弹奋力掷向敌群。
引信太短,手榴弹飞到半空便轰然爆开。弹片如雨四散,不少鬼子应声扑倒,当场毙命。
“大炮哥!冲不出去了!咋办啊?!”
战士们一边点射压制,一边回头张望——鬼子援兵源源不断,黑压压一片,毫无退意。
“呼……”
张大炮长长吐出一口气,心里清楚:今天怕是回不去了。
“张大炮!能听见吗?张大炮!喂——!”
陈放对着对讲机连喊数声,只听见沙沙杂音。他只能通过瞄准镜远远眺望——那边火光冲天,浓烟翻滚,生死难辨。
此时,张大炮的电台早已被流弹打穿,彻底失联。
“兄弟们!看来咱今天得一起撂在这儿了!哈哈哈!能拉这么多鬼子垫背,值了!”
他一边吼着,一边抓起一支步枪连续点射,接连撂倒七八个敌人。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炮响撕裂空气,炮弹呼啸而至,在人群中炸开一团灼热火球。
硝烟散尽,张大炮浑身裹着灰土,摇晃着从焦黑泥土里撑起身来。
“人呢……”
他脑袋嗡嗡作响,眼前发晕,环顾四周,只剩残肢断臂和烧焦的枪械碎片。
“还有活的吗?”
他又问了一遍,四野寂静,无人应答。
望着空荡荡的战场,他沉默片刻,伸手摸出腰间手枪,一步步朝不远处的鬼子走去。
一群曰军见状,迅速围拢上来,枪口齐刷刷对准他。
“你的!快把枪放下!”
为首的鬼子操着生硬汉语,试图劝降。
“大曰本皇军优待俘虏!”
张大炮嘴角一扯,竟笑出了声。接着,他缓缓垂下手,把手枪轻轻放在地上。
鬼子头目见状,脸上浮起得意笑容,迈步上前。
“不错嘛——”
话音未落,张大炮骤然暴起,右手闪电般探向腰间,一把拽出拉环的手榴弹。
“小鬼子!爷爷带你们一起上路,不亏!”
“轰!!”
巨响炸开,烈焰腾空而起,冲击波将围拢的鬼子掀翻一片。
故人已逝,汉水东流。
这片土地上,无数中华儿女以血肉之躯筑起长城,只为有朝一日,将侵略者彻底赶出国门!
此时,前线阵地。
“轰!轰!轰!”
鬼子炮阵再度咆哮,炮弹接二连三砸在战壕前沿,大地颤抖,火光升腾。
“张大炮到底联系上何文建没有?!”
李云龙、丁伟、孔捷三人被炮火压得抬不起头,只能缩在掩体后,大声吼问。
“不清楚!应该快了!再撑一会儿!”
这时,何文建终于发现了远处后方曰军的炮兵阵地。
“野马三号,你舱里还剩一枚航弹吗?”
他自己的战机早已打光所有弹药,只能立刻向僚机确认是否还有攻击能力。
“野马三号确认,还有一枚航弹!”
听到这句话,何文建嘴角一扬,笑了。
“看见南边那群正在喷火的曰军炮位了吗?给我砸准了,彻底端掉它!”
野马三号迅速锁定那片不断腾起火光与烟尘的阵地,随即俯冲而下,直扑目标。
“哒哒哒——!”
一阵急促的机枪声骤然从后方撕裂空气。
“注意!零式战斗机咬上来了!”
一架敌机贴着云底高速掠过,卷起的乱流狠狠一撞,何文建座机猛地一歪,操纵杆几乎脱手。
“野马三号!右后方有零式逼近,快规避!”
他一边大喊,一边猛推油门,自己率先迎着那架敌机冲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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