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哈斯想起来了,“当时他还威胁说‘走着瞧’。没想到真动手了。”
动机有了,证据呢?光凭一笔汇款,不能证明什么。钱世豪完全可以说那是正常的稿费或者咨询费。
就在哈斯苦恼时,点点又立功了。
这天夜里,点点在巡逻时,发现合作社大门外的电线杆上,贴着一张新告示——“兴安岭山鸡蛋致病,消费者集体维权”。下面还留了个“维权热线”。
点点立即报警——它用角顶响了合作社的警铃。哈斯带人出来,揭下告示。告示是油印的,粗糙,但内容恶毒。
“这是要彻底搞臭咱们啊。”赵德柱气得手抖。
哈斯却冷静了:“这是机会。对方沉不住气了,开始用这种下三滥手段。咱们正好将计就计。”
他做了个大胆的决定:不撕掉告示,而是派人暗中蹲守,看看谁来贴,谁来接电话。
蹲守了三天,终于有收获了。第四天凌晨两点,一个人鬼鬼祟祟地来到电线杆前,正要贴新告示,被当场抓住。
是个二十多岁的小年轻,叫二狗子,是县里的混混。带到派出所一审,全招了:是钱世豪的手下雇的他,贴一张告示给五十块钱,接一个“维权电话”给十块。
“钱世豪现在在哪儿?”王所长问。
“在哈尔滨,他的公司里。”二狗子说,“他让我每隔三天贴一次,贴完打电话汇报。”
人赃俱获。哈斯立即带着证据,和王所长一起赶往哈尔滨。
钱世豪的公司在一栋五层楼里,装修得很气派。见到哈斯和王所长,钱世豪先是一愣,随即堆起笑脸:“哟,哈斯主任,什么风把您吹来了?快请坐。”
哈斯没坐,直接拿出告示和审讯记录:“钱老板,解释一下吧。”
钱世豪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复:“这是误会,绝对是误会。肯定是下面的人胡闹,我不知道。”
“二狗子可不是这么说的。”
“他一个混混,说话能信?”钱世豪摊手,“哈斯主任,我知道,去年我想跟你们合作,没成,你们可能对我有误会。但我钱世豪做生意,一向光明正大……”
“光明正大?”哈斯打断他,“那省报的报道呢?马国强记者账户里那五千块呢?”
钱世豪脸色终于变了。他没想到哈斯查得这么深。
“钱老板,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哈斯盯着他,“你搞这些小动作,不就是因为没拿到我们的代理权吗?我告诉你,就算你搞垮了我们,代理权也轮不到你。冷社长说过,做生意先做人,人做不好,生意做不大。”
钱世豪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哈斯主任,你说得对。这事儿,是我做得不地道。这样,我道歉,我赔偿。你们开个价。”
“我们不要钱。”哈斯说,“我们要你公开道歉,澄清事实,恢复我们合作社的名誉。”
“这……”钱世豪犹豫了。公开道歉,等于承认自己搞鬼,以后在圈子里还怎么混?
“如果不道歉,”王所长开口,“我们就按诽谤罪、不正当竞争罪起诉。证据确凿,你跑不了。”
钱世豪额头冒汗了。他权衡利弊,最终咬牙:“好,我道歉。”
第二天,省报登出了两篇报道:一篇是省质检局的澄清声明,证明“兴安岭”牌产品质量合格;一篇是钱世豪的道歉声明,承认自己“因商业竞争失败,采取了不正当手段”,向冷家屯合作社致歉。
舆论一下子反转了。原来指责合作社的人,现在开始同情合作社;原来观望的客户,现在更加信任合作社。
“这是因祸得福啊。”赵德柱看着雪片般飞来的新订单,笑得合不拢嘴。
但哈斯没有放松警惕。钱世豪只是明面上的对手,暗地里,还有那个神秘的安德烈,还有那些夜里潜入的“军靴客”。
果然,几天后,新的麻烦来了。
这次是在黑河。办事处接到苏联伊万诺夫公司的通知:他们收到“消费者投诉”,说合作社的蓝莓酒“酒精含量不达标”,要求暂停发货,等待复检。
“怎么可能!”办事处的小王在电话里急得直跳,“咱们的蓝莓酒,酒精含量标注是12度,实际检测都在11.8到12.2之间,完全符合标准!”
“但伊万诺夫公司很坚持。”小王说,“他们说,如果不复检,就要取消合同。”
哈斯立即联系伊万诺夫本人。电话接通,伊万诺夫的语气很无奈:“哈斯主任,我也不想这样。但我们收到了三份投诉,来自莫斯科、列宁格勒、基辅,都说酒精含量不足。按照合同,我们必须复检。”
“那就复检。”哈斯很果断,“但要在中苏双方共同监督下进行,样品随机抽取,检测机构双方认可。”
“这……”伊万诺夫犹豫了,“这样太麻烦了。”
“不麻烦。”哈斯说,“如果我们的产品真有问题,我们承担一切责任。但如果没问题,伊万诺夫先生,您得给我们一个交代——那些投诉,到底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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