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无土栽培可以增加品种。”王强说,“不光是叶菜,还可以种草莓、小西红柿。”
“蓝莓修剪可以更科学。”李静说,“我在学校做过实验,不同的修剪方式,对产量影响很大。”
“松茸栽培要注意病虫害防治。”刘明说,“菌类最容易感染杂菌。”
林杏儿一一记下。她知道,这些大学生带来的不仅是专业知识,还有新的思路和方法。
参观完示范园,又去了养殖场、加工厂、山林体验园。一圈转下来,大学生们对合作社有了全面的了解。
“没想到一个合作社,能做到这么大!”学市场营销的赵晓感慨,“这管理,这规模,比很多国营厂都规范。”
“所以需要你们啊。”林杏儿说,“合作社要发展,光靠我们这些‘土专家’不行,需要你们这些‘洋学生’带来新思想、新技术。”
分配岗位时,冷志军充分尊重大学生们的意愿和专业。
王强去了示范园,负责无土栽培技术推广;李静去了蓝莓基地,负责新品种的栽培管理;刘明去了保护区,负责病虫害监测防治;张伟去了山林体验园,负责生态教育;赵晓去了销售部,负责市场开拓;还有一个学林木遗传育种的孙斌,去了苗圃,负责苗木繁育。
点点也有新任务——它要当大学生们的“辅导员”。谁迷路了,它带路;谁遇到困难了,它帮忙;谁想家了,它陪着。
大学生们很快融入了合作社的生活。但问题也随之而来。
第一个星期,王强在推广无土栽培时就碰了壁。他去老赵家指导,说了一堆专业术语:pH值、EC值、营养液配方……老赵听得云里雾里。
“王老师,你就说,这水该咋兑吧?”老赵打断他。
“呃……就是硝酸钙10克,硝酸钾8克……”王强还没说完,老赵又打断:“克是啥?咱们用勺量!”
王强愣住了。在学校,他们用天平称,用烧杯量,精确到克。可在这里,老百姓用勺,用碗,用“一把”“一撮”。
他垂头丧气地回到合作社,正好碰到点点。点点看他情绪不对,“呦呦”叫了两声,用角轻轻顶他。
“点点,我是不是很没用?”王强蹲下身,摸着点点的头,“学了四年,连个老大爷都教不会。”
点点不会说话,但它用行动表达了安慰——它带着王强去了孙大娘家。孙大娘正在院子里摘菜,看到点点,笑呵呵地打招呼:“点点来啦!哟,王老师也来啦!”
王强看孙大娘摘菜,忽然灵机一动。他找来几个空瓶子,用马克笔画上刻度:一瓶装硝酸钙溶液,一瓶装硝酸钾溶液,一瓶装微量元素溶液。
“大娘,您看,以后配营养液,就用这个瓶盖量。”他演示着,“一盖硝酸钙,一盖硝酸钾,半盖微量元素,兑一桶水。简单吧?”
“这个好!这个我懂!”孙大娘高兴地说。
王强茅塞顿开。对啊,技术要适应农民,不是农民适应技术。他连夜设计了一套“傻瓜式”操作指南:用瓶盖当量具,用颜色区分不同溶液,用图画说明操作步骤。
这个办法很快在全合作社推广开来。无土栽培的推广速度,一下子提高了三倍。
李静在蓝莓基地也遇到了问题。她按照教科书上的方法修剪,结果有个老社员不同意。
“李老师,你这剪法不对。”老社员指着她剪过的枝条,“这么剪,明年结果枝就少了。”
“可是书上说……”李静想解释。
“书是书,地是地。”老社员很固执,“咱们这儿的蓝莓,跟书上的不一样。”
两人争执不下,差点吵起来。点点赶紧去找冷志军。
冷志军来了,没急着表态,而是说:“这样吧,咱们做个试验。这行按李老师的方法剪,那行按老张的方法剪,明年看哪行结果多。”
李静和老张都同意了。
第二年春天,结果出来了:老张修剪的那行,结果枝确实多,但果实小;李静修剪的那行,结果枝少,但果实大。总产量差不多,但李静那行的果实品质更好,能卖高价。
老张服气了:“还是年轻人有学问!”
李静也学到了:“实践出真知,书上的东西要结合实际。”
她主动找老张请教,把书本知识和实践经验结合起来,总结出一套适合合作社蓝莓的修剪方法。这套方法后来写进了合作社的技术规范。
刘明在保护区的工作最顺利。他带来了先进的监测设备:昆虫诱捕器、孢子捕捉器、土壤检测仪……这些设备让保护区的监测水平上了一个台阶。
但他也有苦恼——保护区的紫貂种群数量增长缓慢。他观察了很久,发现问题出在食物上。紫貂主要吃老鼠、小鸟,但保护区的老鼠被猫头鹰、狐狸吃得太多了。
“咱们可以适当投放食物。”刘明建议,“冬天食物匮乏的时候,投喂一些。”
“那不会让紫貂失去野性吗?”冷志军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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