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童瞪着她,紧抿着嘴,一言不发,眼神里满是仇恨与恐惧。
沈青崖没什么耐心周旋,时间紧迫,追兵可能随时会到。
她看向华夏:“华老,喂药,撬开她的嘴。”
华夏闻言毫不迟疑,从药囊中取出一个黑色小瓶,倒出一粒腥红色的药丸,捏开女童的下巴便塞了进去,手法干脆利落。
药力发作极快,不过几息功夫,女童原本凶狠的眼神瞬间被巨大的痛苦取代。
她身体猛地弓起,剧烈抽搐,喉咙里发出哀嚎,仅存的手死死抓挠着地面和自己的身体,仿佛有万千蚂蚁在骨头缝里啃噬爬行!
那张脏污的小脸扭曲得不成样子,汗水混着污渍淌下。
女童求饶:“我,我说。”
沈青崖看了眼华夏:“解药。”
华复又喂下一粒白色药丸。药效稍缓,女童瘫在地上,如同从水里捞出来猴子,只剩下颤抖和恐惧。
“给你十息。”
沈青崖说道,“说清楚,谁指使你,为何杀我,还有你那些狼怎么了?十息之后,若我还听不到想听的……或者,我现在就杀了你,一了百了。”
谢文风看向此刻的沈青崖,再不是原来那懒散的沈青崖了,她周身散发着一种久居上位的气场,那是属于昔日剑神沈惊鸿的气场。
女童被刚才那痛苦彻底击垮了心防,又被沈青崖此刻的气势震慑,吓得浑身哆嗦,结结巴巴开始交代:
“是那些人,杀我,杀我的狼人伙伴,他们有剑,说是天剑门联盟抓了我的狼,喂药,狼变得好凶,红眼睛。咬人,我害怕,我要救狼,不敢喊,怕他们找到我。”
天剑门?喂药?
沈青崖与谢文风对视一眼,均在对方眼中看到凝重与寒意。
万象师竟连雪狼也不放过。用药催发凶性,制造杀戮兵器?
一股强烈的愤怒涌上沈青崖心头。
“还有多少雪狼活着?”沈青崖追问。
“五,五十?不,三十,二十,十几头?跑散了,我不知道……”
女童语无伦次,说的没头没尾,她这些言语都是偷偷和茶馆的人学的,她不太会说人话。
沈青崖听懂了,她略一沉吟,想起她昏迷前最后的记忆:“三个月前,星辰台那里,发生了什么?”
三个月前,女童歪着脑袋回想,眼中浮现更深的恐惧,她没了右手,左手手舞足蹈比划:“炸炸了炸了,好响。好可怕,都是血,红色的雾,他们都疯了,互相咬杀人,他们也要杀我,因为我,我捡到了这个。”
她想到什么,手摸向怀中,掏出一卷油布包裹的东西,递给沈青崖。
沈青崖接过,展开油布。里面一个绢帛手卷,展开手卷,上面绘着一幅意境开阔的水墨画。
画面笔触细腻,有烟波浩渺的大海,海中有星罗棋布的岛屿,近处有渔夫在渔船上撒网,芦苇飘荡。远处有冰山浮沉,一轮明月高悬夜空,清辉洒落海面,波光粼粼。显然是一幅充满隐逸之气的山水神作。
画面题跋,吴道玄沧海明月图……
这就是唐代画圣吴道子的真迹,沧海明月图。
吴道玄就是吴道子,吴道玄是本名,吴道子是后人广为人知的名字。
但沈青崖知道,这就是大家争夺的武学神功,沧海明月图。
她将图给谢文风,嘲笑:“这哪里是神功,可笑世人,说它是神功,不如说它是个地图。”
谢文风接过来看,也微微摇头,这确实不是神功。
华夏也凑了过来,看来看去,总觉得哪里眼熟,他指着图远方一座岛屿,“沈女娃,这看起来是蓬莱岛。阿谷,你眼力好,帮师父看看。”
安谷走来,看了半晌,“对,师父,就是蓬莱岛。”
沈青崖面色凝重,接过图看,地图?图?她得出了一个可怕的猜想,“我想,万象师知道沧海明月图就是一副地图,根本不是神功,世人都被他骗了。”
谢文风疑惑:“既然他知道是地图,那这地图对他有何用?”
线索太少,不好论断,她问华夏:“天剑门屠杀蓬莱岛,可有在找什么东西?比如机关一类?”
华夏对此也谨慎起来,他还未想到,安谷说:“我见到一群天剑门弟子鬼鬼祟祟在岛主闺房干什么,岛主咿咿呀呀叫的很大声。”
沈青崖扶额,好吧,看来问不出什么了。
沈青崖问女童,“你叫什么名字?”
女童见沈青崖脸色好了,她摇头,“没,没名字。”
沈青崖牵她起来:“跟着我吧,你活在昆仑大学之中,以后便叫见雪。”
女童眼神闪烁,“见,见雪?好,谢谢主人。”
“叫我姑姑吧。”
“谢,谢谢,姑姑。”
沈青崖将图卷重新裹好,收入怀中。然后对华夏道:“有劳华老给她治伤,再给点吃的和水。”
女童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见到华夏拿出的干粮和水囊,立刻扑过去,狼吞虎咽,疯狂吃喝,仿佛几辈子没吃过东西。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