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没有再看刘万声。他转向周巽,语气平淡地说:“周老,这个面子我可以给您,今天我不动他。”
周巽刚要开口,陈阳又补了一句,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以后他在外面最好不要碰到我。”
说完,他深深看了一眼刘万声。
那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种让人手脚发冷的平静。
然后他转过身,走下擂台。
白逸尘愣了一下,随即从柱子旁弹起来,快步跟了上去。
白正堂走在最后,路过白正尧身边时停下脚步,看着这位堂弟那张丧家之犬般的脸,没有说话,只是沉默了片刻,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演武场上静得可怕。
三百多人目送着三人离开,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
风吹过擂台,吹动了刘万声散乱的灰白头发,吹动了白静飞沾满灰尘的白衣,吹动了白正尧手中那只碎裂的茶杯。
茶水顺着桌缘滴落,一滴一滴打在青石地面上。
……
车子驶出白家山庄的大门时,白逸尘把车窗摇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座石牌坊。
牌坊上那几个字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金光,和来时一模一样。
但白逸尘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他把头转回来,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这一口气像是把这两天憋在肚子里的所有闷气都吐了出去,整个人都轻了几分。
“这次多亏了你。”
白逸尘不知从哪摸出一根棒棒糖,撕开包装之后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以后这白家,就跟我们没关系了。”
白正堂叹道:“没关系也好,以后常京是常京,京城是京城,咱们过自己的日子就行了。”
“嘿嘿,这下白正尧那张老脸,可被扇的啪啪响,看他们京城这边,以后还怎么在江湖上行走。”
见白逸尘又恢复了平时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陈阳也跟着笑了起来。
“白少也不差嘛,半步宗师站你面前,你愣是腿都没软。”
“谁说没软?”
白逸尘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理直气壮地说,“差点就站不住了。你没看我退了好几步吗?我又不傻,打不过就是打不过,硬撑才是蠢。”
陈阳笑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白正堂坐在后排,望着窗外景色沉默着。
良久,他才转过头,看着后视镜里陈阳的眼睛,声音低沉但郑重:“陈先生,大恩不言谢。以后常京白家,随时欢迎你来。”
陈阳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白叔不用客气。”
车子开到市区,陈阳把爷俩带到了酒店,开了两个隔壁的房间。
白逸尘一进房间就瘫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把电视打开随便调了个台。
白正堂坐在床边,腰板依然挺得笔直,但眉眼间的疲惫已经藏不住了。
陈阳靠在门框上,正要开口问他们接下来的打算,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发现是沈梦婷打来的,于是走到窗边接起电话。
沈梦婷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丝急促,开门见山:“有影组那人的线索了,你赶紧过来一趟。”
陈阳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在哪?”
“电话里不方便说,你来驻京办,我当面跟你讲。”
“二十分钟到。”
陈阳挂了电话,把手机收进口袋,转身对白逸尘说,“我有事要处理,你们先休息。”
白逸尘笑道:“没事,你去吧,我给这边的经理打电话了,他待会给我送车过来。”
常京白家生意也不小,在京城这边有分公司、有物业,酒店也就是个临时歇脚的地方。
陈阳点了点头,跟白正堂打了个招呼,便起身离开。
……
陈阳走出酒店大堂,夜风带着深秋的凉意扑面而来。
他站在台阶上停了一下,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晚上九点四十分。
街对面的写字楼还有几层亮着灯,路上行人稀疏,偶尔有出租车驶过,尾灯在夜色中拖出两道红色的光痕。
驻京办在城东,这个点开车过去不堵的话二十分钟能到。
车子驶出酒店停车场,汇入主路的车流。
陈阳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车窗边,目光看着前方被路灯染成橘色的路面,脑子里却在想着别的事。
影组。
上次通过神宫桃花,安全局把影组在国内的势力连根拔起,没想到他们居然还敢来。
不过,这次来的人有点古怪。
以往影组行动,至少都是三人一组,这次却只有一个人,而且他的行动轨迹,几乎都跟陈阳对上。
陈阳有预感,这人肯定是来找自己的,而且找自己的目的,恐怕跟神宫桃花有关,也有可能还是为了那本《催眠术》。
《催眠术》里最值钱的,就是精神锻炼法,也就是所谓的养神法,陈阳依靠这门功法,提前修出了神识。
影组之所以想要《催眠术》,估计也是奔着这门功法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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