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示前一天晚上,办公室里的空气都是紧绷的。孙磊坐在电脑前,眼睛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里啪啦响,嘴里还念念有词:“这个跳转逻辑得再顺一遍……唐工,学情报表的那个数据接口调通了吗?”
唐工从两台显示器后面探出头,眼镜片上反射着代码的蓝光:“通了,但测试数据量太小,不知道真实环境下会不会卡。”
周文在会议室的白板上画流程图,已经画到第三版了。他后退两步,眯着眼看:“不对,吴校长更关心的是老师时间冲突的预警机制,这个得放在前面演示。”
我端着杯咖啡,在办公室里踱步。咖啡是第三杯了,喝得心慌,但不敢停。明天下午两点,在教育机构的会议室里,我们要用四十分钟时间,证明这个团队花了一周熬夜做出来的东西,真能解决人家头疼多年的问题。
“陆总,您来看看这个演示脚本。”孙磊叫我。
我走过去,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字。从开场白到功能演示,再到答疑环节,每一步都写了。但看起来太像演讲稿了,不自然。
“删掉一半。”我说,“留主干,其他临场发挥。咱们是去解决问题,不是去背诵课文。”
“可万一紧张忘了呢?”孙磊担心。
“忘了就实话实说,说这个功能我们还在优化。”我拍拍他肩膀,“真实比完美更重要。客户要的是能用的工具,不是花架子。”
晚上十一点,最后一次全流程演练。周文扮演吴校长,问题刁钻:“如果有个老师突然请假,临时调课怎么处理?能自动通知所有相关学生吗?”
孙磊操作演示系统,调出模拟场景:“可以,系统会检测冲突,推荐可用时段,一键发送通知给学生和家长。这里可以设置通知模板,支持短信和微信。”
“那如果家长没及时看到呢?”
“系统会记录已读未读状态,班主任可以跟进。”孙磊答得流畅。
演练到十二点半,基本过关。我让大家回去休息,明天九点公司集合,最后检查一遍。人走了,办公室安静下来,我关掉大灯,只留桌上一盏台灯。
打开演示系统,又从头到尾走了一遍。界面简洁,操作流畅,核心功能都没问题。但心里还是不踏实——创业公司的第一个行业客户,成了,能打开一扇门;砸了,可能这扇门就关上了。
手机震了一下,是陈浩发来的:“明天大战,准备好了吗?”
我回:“尽人事,听天命。”
“别那么丧,你重生回来的,自带主角光环。”
我笑了。重生哪来的光环,只有前世积累的经验和更清醒的认知。但这话没法说。
关电脑,锁门。深夜的创意园区只有保安亭还亮着灯。保安大叔认识我了,隔着窗户点头:“陆总又这么晚?”
“嗯,明天有重要的事。”
“加油啊,年轻人拼点是好事。”
打车回家,路上司机放着一首老歌,旋律熟悉但叫不上名字。我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灯火,忽然想起重生前的一次重要汇报。那次我准备了整整一个月,结果上台前五分钟,投影仪坏了,最后只能用白板画。但反而因为临场应变,给领导留下了深刻印象。
有时候,完美不如真实。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闹钟吵醒的。睡了不到五小时,头疼。冲了个冷水澡,强迫自己清醒。挑了一件浅蓝色衬衫,配深色西裤——正式但不刻板。
到公司时八点四十,发现大家都到了。周文在检查演示用的笔记本,孙磊在打印材料,唐工在做最后的系统备份。连行政小刘都早早来了,给大家买了豆浆油条。
“陆总,吃早饭。”小刘递过来。
“谢谢。”我接过,没什么胃口,但还是强迫自己吃下去。今天需要体力,更需要脑力。
九点半,出发前最后一次碰头。我把大家叫到一起:“今天只有一件事:让客户相信,我们能解决他们的问题。不用紧张,咱们做的这个东西,咱们自己最清楚它的价值。”
周文深吸一口气:“陆总,万一吴校长压价怎么办?”
“价格可以谈,但价值要讲清楚。”我说,“如果她觉得贵,咱们就帮她算账:用了这个系统,能减少多少排课冲突,节省多少人力,提高多少续班率。账算明白了,价格就不是问题。”
十点,我们出发。演示设备装了两个大包,周文和孙磊一人背一个。打了两辆车,我跟周文一辆,孙磊和唐工一辆。路上有点堵,周文不停看表。
“别紧张。”我说,“早点晚点没关系,关键是状态。”
“陆总,您真不紧张?”周文问。
“紧张,但紧张没用。”我看着窗外,“我把该做的都做了,剩下的,交给现场发挥。”
十一点半,到了教育机构楼下。时间还早,我们在旁边的咖啡馆坐了会儿。孙磊又打开电脑检查了一遍演示文件,唐工默默喝着咖啡。周文拿出笔记本,最后一次看客户背景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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