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也到了极限。
双腿一软，单膝跪地，剑鞘拄地，才勉强撑住不倒。
苏瑶月扑上来扶他，却被他一把推开。
“别碰我。”他喘息如风箱，“我这身血……现在是毒。”
她愣住。
他抬手抹去嘴角血迹，盯着那四人，声音嘶哑：“来啊，不是要夺宝吗？我在这儿，你们怎么不敢上前了？”
为首黑袍人冷哼：“垂死挣扎，也敢逞口舌之利？”
话音未落，远处天际又现数道破空痕迹，显然更多高手正在逼近。
云逸尘眯眼，心头一沉。
撑不住了。
他缓缓闭眼，脑海中闪过苏瑶月割心滴血的那一幕，闪过她伏在自己肩头轻语“我选你”的瞬间。
够了。
哪怕只剩一口气，他也得让她活着走出去。
他忽然抬手，将玉佩残片从苏瑶月手中夺回，反手塞进自己怀中。
“你记住了。”他盯着她，一字一句，“若我死了，别回头，别祭我，别报仇——跑得越远越好。”
她摇头，泪水滚落：“我不听……”
“你必须听！”他怒吼，随即声音低下去，“我信你，所以……你得替我活下去。”
她扑上来抱住他，死死不放。
云逸尘闭眼，感受着她颤抖的体温，忽然笑了。
“真是个麻烦的女人。”
就在这时，石碑猛然一震。
那半枚剑令虚影骤然放大，金光穿透光盾，直冲云霄。天际雷声滚滚，云层裂开一道缝隙，仿佛有巨眼正在窥视人间。
四名黑袍人齐声低喝，再度合围。
云逸尘缓缓抬头，目光如铁。
“来吧。”他低语，“看看是你们的锁链快，还是我的命硬。”
他背靠石碑，一手拄剑，一手将苏瑶月牢牢护在身后，脊梁挺得笔直，如同一杆不倒的枪。
一名黑袍人抬手，缚灵锁如毒蛇般扑出，直取他咽喉。
云逸尘不闪，不避，只是将左手缓缓抬起，指尖划过心口那道“愿”字古纹。
金光微闪。
锁链距他咽喉仅剩三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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