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7年9月的纽约,曼哈顿中城的摩天大楼刺破铅灰色的云层,华尔街的空气里弥漫着金钱与焦虑交织的气息。
花旗银行私人银行部的专属交易室里,冷气开得十足,与窗外渐浓的秋意形成鲜明对比。
多块大型电子点阵屏上,标普500指数期货的数字正以细微的幅度跳动,绿色的光芒映在每个人紧绷的脸上——这里正在进行一场足以搅动市场的隐秘操作。
约翰·道格拉斯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目光死死锁在屏幕上跳动的数字上。
作为花旗银行特邀的期货操盘团队负责人,他从业二十年,历经数次市场震荡,却从未像此刻这般谨慎。
摆在他面前的,是来自香江大佬李默然的巨额委托:动用33亿美元本金,以50倍杠杆撬动500亿美元资金,在标普500指数期货市场建立空单,静待即将到来的市场风暴。
“500亿美金,不是菜市场的白菜,不可能一拥而上。”约翰在三天前的团队会议上就反复强调,“监管机构的眼睛盯着每一笔大额交易,一旦我们的动作过大,不仅会被强制叫停,还会打草惊蛇,让李老板的全盘计划泡汤。”
为此,他制定了极为分散的建仓策略:将这笔巨额头寸拆分到北美、欧洲的数十家期货公司,其中既有美林、高盛这样的行业巨头,也有几家名不见经传的区域性机构,每家公司的建仓量都控制在监管红线以下,尽可能降低暴露风险。
建仓的过程远比想象中艰难。团队二十余名操盘手分成五个小组,轮班加点进行操作,每一笔下单都精确到秒,避开市场交易高峰,甚至刻意模仿普通机构的交易习惯,混淆监管视线。
即便如此,市场的敏感性仍超出预期——每当某个小组在一家期货公司建仓超过一定规模,标普500指数期货就会出现微小的波动,仿佛市场在本能地预警。
约翰不得不多次叫停操作,调整建仓节奏,甚至临时更换两家有监管异动的期货公司。
时间在紧绷的氛围中缓缓流逝,三周过去,团队才勉强完成30万张空单的建仓。
约翰看着报表上的数据,松了口气的同时,又生出一丝顾虑——这30万张空单仅消耗了15亿美元资金,距离李默然最初要求的500亿规模相去甚远。
他清楚,这已经是市场能承受的极限,再强行建仓,必然会引发连锁反应,导致股市提前崩盘,届时他们将陷入无法平仓的绝境,所有投入都可能化为乌有。
“经理!”一个急促的声音打破了交易室的寂静。
说话的是团队里最年轻的白人操盘手汤米,他脸上带着难掩的兴奋与纠结,指着屏幕上的数字说道,“标普500指数期货已经从建仓初期的333点,跌到298点了!整整跌了37个点,按照当前的点位,我们的浮盈已经非常可观,要不要现在清仓锁定利润?”
交易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约翰身上。有人眼中闪烁着获利了结的渴望,也有人保持着冷静,等待着最终决策。
约翰抬手示意大家稍安勿躁,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大脑飞速运转。
这笔交易的核心决策权在李默然手中,他必须先征求客户的意见——能拿出33亿美元本金玩杠杆期货的人,绝非只看眼前利益之辈,背后必然有更深远的布局。
“稍等,我联系客户。”约翰拿起桌上的加密电话,按下了一串熟记于心的号码。
电话线路经过特殊加密,即便被监听,也只能听到杂乱的电流声。铃声响了三声后,听筒里传来李默然沉稳的声音,带着一丝香江口音的英语清晰而有力。
“哈喽,默然先生。”约翰的语气带着职业性的恭敬,同时刻意放缓了语速,“有个情况向您汇报。”
“哈喽,约翰,怎么了?”李默然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似乎早已预料到他会来电,背景里隐约能听到香江夜晚的车流声,还有茶杯碰撞的轻响。
“是关于您的空单建仓事宜。”约翰组织着语言,将实际情况和盘托出,“您投入的33亿美元本金,按50倍杠杆计算,原本计划建立500亿美元规模的空单,但受市场容量和监管风险限制,我们目前仅建仓30万张,消耗资金15亿美元。”
“这已经是我们能操作的极限了,若再继续加仓,必然会引发市场恐慌,导致股市提前崩盘,届时我们将无法在预设点位平仓,反而可能遭受损失。”
听筒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李默然略带歉意的笑声:“原来如此,是我考虑不周了。15亿就15亿,稳妥最重要,不能因小失大。”
他的坦然让约翰暗自佩服——换做其他客户,恐怕早已因未能达成预期规模而暴怒,而李默然却能瞬间理解其中的风险,这份格局绝非寻常富豪可比。
约翰趁热打铁,汇报了当前的市场情况:“目前标普500指数期货已跌至298点,较建仓时下跌37个点,浮盈相当可观。团队里有人建议清仓,想征求一下您的意见,是否现在平仓锁定利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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