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
“师父!”
质古和林冲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更不愿接受师父主动放弃寿元的事实。
最无法释怀的是林冲,他本以为自己达到圆满境后便能挽救师父,却没料到,修炼圆满的这天,竟成了与师父永别的日子。
质古瘫坐在地上,哭一阵、发一阵呆,再接着哭,整个人沉浸在极致的悲痛中无法自拔。
林冲则站起身,凝视着依旧挺拔的精魄果树,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师父曾经传授他教诲与功法时的音容笑貌,泪水无声地浸湿了衣襟。
十多分钟的沉寂后,幻境中的风渐渐平息。
林冲深吸一口气,抬手拭去眼角残留的泪痕,目光落在依旧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发呆的质古身上。
他缓步走过去,轻轻伸出手,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声音温柔:“师妹,师父已经安详离去了。我们不能一直沉溺在悲痛里,好好活下去,才是对师父最好的告慰。你若是一直这样,师父在天有灵,也会心疼的。”
“师兄……我该怎么办?”
质古的声音里满是绝望,刚稳住的情绪再次崩溃,她缓缓将头埋进林冲的怀里,不停抽噎着,“难道以后这里真的只剩下我一个人了吗?我本以为你出关后,师父也会回来,我们就能像以前一样了,我就再也不用孤单了……可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我好怕孤单……”
她的哭声越来越小,却带着无尽的委屈,“当初在祁连山,你还没降服我的时候,我就在那座冰冷的山洞里独自待了上千年。本以为遇到你和师父,那种暗无天日的日子就彻底结束了……可现在,一切又回到原点了……”
林冲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指尖传来她魂体的微凉,心中满是疼惜。
他沉默片刻,斟酌着开口:“师妹,要不你先跟我回现实世界吧?我已经十六年没见念慈他们了,心里实在惦记。如果你不喜欢现实世界,师兄也可以重新为你幻化一处居所。有山有水,有漫山花海,还有灵物相伴。对了,我还有个戒指空间,里面养着凤凰、金龙和麒麟,灵气比这里还要浓郁,它们都能陪着你,你不会孤单的。”
可质古却缓缓摇了摇头,埋在他怀里的脑袋轻轻晃动:“不,师兄。这里是师父留下来的地方,是她的心血,我们不能遗弃。”
她稍稍抬起头,红肿的眼睛望着精魄果树的方向,带着一丝眷恋,“你先带我去现实世界吧,我也好久没见过念慈了,想看看她现在怎么样了。”
林冲点点头,轻轻推开她的身体,伸手拂去她脸颊上的泪痕,语气里满是疼惜与承诺:“好,都听你的。以后无论你想要什么、想去哪里,师兄都满足你,绝不会再让你独自承受孤单。”
质古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勉强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缓缓点了点头。
林冲再次牵起她的手,心念一动,周身泛起淡淡的金光,两人的身影瞬间虚化,下一秒便消失在了精魄果树下,只留下一阵微凉的风,吹动着果树的枝叶轻轻摇曳。
现实世界,此刻正是黄昏。
窗外的天色被染成淡淡的橘红,渐渐沉向暗紫,家家户户的灯火次第亮起,透着温暖的烟火气。
夏念慈、狄灵儿正陪着秦建军、高锦惠、岳卫东在餐厅吃饭。
这些年,狄灵儿早已习惯了人间的生活,即便不需要食物果腹,也会陪着众人一起用餐,感受这份热闹的烟火气。
餐桌上的菜肴简单却精致,几人边吃边闲聊着家常,气氛温馨而平静。
就在这时,林冲带着质古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二楼卧室的床上。
他先是缓缓坐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
十六年里,肉身始终保持着盘膝打坐的姿势,此刻每动一下,都伴随着“嘎嘣嘎嘣”的筋骨脆响,传遍了安静的卧室。
他慢慢舒展四肢,感受着血液重新顺畅流转的酸胀感,片刻后才彻底恢复了活动能力。
只是刚恢复活动,他的眉心就微微一动,圆满境的感知力瞬间扩散开来,覆盖了整个别墅及周边十里范围。
他眼神微凝:“别墅周围残留着几缕微弱的邪祟气息,应该是这些年零星出现的低阶邪祟留下的。”
话音未落,他抬手轻轻一挥,一缕淡淡的金光从指尖飞出,顺着窗户飘向外界。
外界十里范围内,那些隐藏在角落的邪祟残留气息,瞬间被金光包裹、消融,连一丝痕迹都未留下。
同时,他还感知到别墅外围曾经的结界因常年未维护,出现了几处细小的漏洞。
随即他只是指尖凝聚一丝灵力,轻轻一点虚空,一道复杂的金色阵纹便顺着虚空蔓延而出,覆盖了别墅的整个外围。
原本薄弱的结界瞬间变得凝实,阵纹闪烁着温润的金光,不仅修复了漏洞,防御强度更是提升了数倍。
“走,咱们下去见他们。”
做完这些,他转头看向身旁的质古,再次牵起她的手,就要朝楼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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