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中了缓慢消磨精神和体力的药剂,魔力也被禁锢了。”霜见快速检查了一下,低声道,“能走,但需要帮助,而且必须立刻解毒。”
此刻,晏秋已经从随身的药囊中取出一枚散发着清香的碧绿药丸,递给流光。流光小心地喂星雅服下,药丸入口即化,星雅的脸色似乎恢复了一丝血色。
“我们必须马上离开,外面的法阵欺骗撑不了多久。”晏秋催促道。
“得罪了,公主。”明宇说着,将一件宽大的黑色斗篷裹在星雅身上,小心地将她背起。星雅很轻,轻得让明宇心疼。
就在此时,门外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不同于巡逻节奏的脚步声,紧接着是一个嘶哑难听的声音:“那边……好像有不该有的‘波动’?”
五人脸色一变。
“被发现了?还是例行检查?”连灿手握上了腰间的短刃。
“不能赌。按第二方案,从后面走!”明宇当机立断,指向房间另一端一个被破旧帆布遮盖的通风口。那是他们潜入前就观察好的备用出口,虽然狭小,但通向另一条更偏僻的巷道。
晏秋迅速上前,双手按在通风口周围的石壁上,土黄色光芒流转,坚硬的石头如同软泥般无声向内凹陷、扩开,形成一个足够一人通过的洞口,同时小心翼翼地没有破坏原有结构引发塌方或巨响。
明宇背着星雅率先钻出,霜见紧随其后掩护。连灿断后,在离开前,他快速在门后布置了一个简易的触发式闪光术——虽然简单,但足以暂时致盲闯入者,争取时间。
就在连灿最后一个钻出通风口,晏秋迅速将洞口复原的刹那,他们原先所在的库房门外传来了粗暴的砸门声和那个嘶哑声音的怒吼。
五人毫不停留,按照预先规划好的、最隐蔽的撤退路线,在迷宫般的库房区阴影中急速穿行。明宇背着星雅,动作依然敏捷,霜见和连灿一左一右清除障碍、探明前路,流光和晏秋负责抹除痕迹、干扰可能的追踪。
皇宫的警报并未立刻拉响,显然最初的发现者还在确认,或者那特殊的守卫体系反应略有延迟。这给了他们宝贵的几分钟。
就在他们即将抵达预定翻墙撤离点时,尖锐刺耳的魔法警报声终于撕裂了夜空,无数火把和照明术的光芒在远处亮起,杂沓的脚步声和呼喝声从多个方向传来。
“走这边!”流光低吼,临时改变方向,冲向一段靠近冷宫荒园的、藤蔓丛生的老旧宫墙。这里的守卫相对最薄弱。
晏秋再次动用能力,让一小段宫墙变得“松软”。连灿第一个翻上墙头观察,随即挥手示意安全。众人迅速依次翻越。就在明宇背着星雅,被霜见和流光托上墙头时,一队气息阴冷的守卫恰好巡逻到附近,发现了他们。
“在那里!放箭!发信号!”
数支附着黯淡魔力的箭矢破空而来,被连灿挥出的光盾挡下大半,霜见的短刀也击飞了两支。晏秋落在最后,双手猛拍地面,一道厚重的土墙瞬间隆起,暂时阻隔了追兵的视线和箭矢。
“走!”
五道身影(包括被背着的星雅)落入墙外的黑暗小巷,没有丝毫停留,如同融化的雪水,消失在错综复杂的平民区巷道中。他们身后,皇宫方向的喧嚣与光芒越来越亮,但已追不上这些深入城市脉络的暗影。
几乎在同一时间段,距离皇城数百里外的枫林镇外围。
夜色下的枫林镇,此刻被一种不祥的寂静笼罩。镇外原本郁郁葱葱的枫林,如今仿佛变成了张牙舞爪的怪物,影影绰绰。林间弥漫着灰白色的、带着淡淡腥味的雾气,遮蔽了月光,也掩盖了许多东西。
南吕、兰月、景风、嘉月四人伏在一处距离枫林镇外主要道路不远的山脊上,俯瞰着下方。他们的脸色都很凝重。
透过稀薄的雾气,可以隐约看到,枫林镇唯一的入口——一座石桥——已经被粗糙的鹿砦和障碍物堵死,桥头晃动着几个手持武器、眼神警惕的人影,看装束并非正规士兵,更像是佣兵或私兵。而更令人心悸的是,镇子周围的树林、草地、甚至不远处的河滩阴影里,时不时传来低沉的嘶吼、摩擦声,以及一闪而过的、猩红或幽绿的眼瞳。那是魔兽,数量不少,而且似乎处于一种被约束、但充满攻击性的状态,隐隐将小镇围住。
“果然被围起来了,这些魔兽……是被驱使的。”南吕低声道,握紧了手中的长剑。他经历过地底世界的残酷,对这些黑暗生物的气息格外敏感。
“看桥头那些人,不像是普通守卫,倒像在监视镇子内外,防止任何人进出。”兰月观察着,“奥兰多想把这里变成孤岛,方便他做任何事。”
“雾气有古怪,能干扰感知,对魔兽影响似乎小一些。硬闯或潜行通过魔兽封锁线,风险都太大。”兰月闭目感知了一下周围的自然能量,眉头紧锁,“植物的气息很不安,它们在恐惧。”
嘉月没有说话,而是仔细用一根树枝在地上快速勾画着,凭借出色的目力和记忆,复原着他们白天远远观察到的枫林镇大致布局、周围地形以及魔兽分布的稀疏状况。“正面不行,侧面和后面临河,但河道狭窄,对岸也有魔兽活动的痕迹,而且水流看似平缓,下面可能有东西。”他指着简易地图的一处,“这里,东北角,靠近废弃的采石场,地势较高,林木被砍伐过,相对稀疏,魔兽的痕迹也最少。但这里崖壁陡峭,几乎垂直,正常情况下无法攀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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