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南吕……兰月……景风……还有嘉月……”霜见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她强迫自己以最快的速度解释,因为时间就是生命,“我们……我们几个‘自小一起长大’,修炼了一种灵魂秘法‘同命契’。非到生死关头、遭受无法抵御的重创,并且预感到危机可能危及所有同伴时,绝不会主动激发此契来传递痛苦……这痛苦,是他们此刻正在承受的!是他们在警告我们——快逃,或者……别过来!”(这种感应来自于他们都是用洛川的灵魂种子创造出来的分生体,灵魂本质相连,而不是他们修炼了秘法,这样说是因为他们不能将这些告诉其他人,属于一种不对任何人造成伤害的隐瞒吧!)
“是魔神?……难道他们真的遇到了魔神?!” 明宇倒吸一口凉气,扶住霜见手臂的掌心也变得冰凉。
“不能再等了!每一瞬耽搁都可能是致命的!”霜见猛地推开明宇搀扶的手,尽管脚步还有些虚浮,但眼神已重新被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点燃。她转向连灿,语速快如爆豆:“连灿!你立刻通过辉盟的传送阵返回渊隙墟市!用最快的速度找到星回,把所有情况,巨细无遗地告诉他!尤其是三位魔神可能齐聚枫林镇的情报!”
“那你和晏秋呢?!” 连灿用手臂支撑着站起来,急声问道,心中已有了不祥的预感。
霜见一把拉住旁边晏秋的手腕,目光如炬:“我和晏秋去枫林镇!不管里面现在是龙潭还是虎穴,我们必须进去!至少要确定南吕他们的生死,弄清楚里面到底在发生什么!多一个人,就多一分接应他们出来的希望!”
“你疯了!” 连灿低吼,眼睛发红,“能让他们同时激发‘同命契’示警的危机,你们两人去了能顶什么用?那是送死!是自投罗网!”
“难道要我在这里干等着,眼睁睁感受着他们的痛苦,却什么也不做吗?!”霜见的情绪终于有了剧烈的波动,冰封般的面容出现裂痕,那是压抑到极致的恐惧与焦躁,“就算是死,我也要和他们死在一起!”
“霜见,冷静!”晏秋反手握住霜见冰冷的手,虽然自己也在微微发抖,但声音却努力维持着镇定,“连灿说得不无道理。敌人设下如此明显的陷阱,恐怕就等着我们……”
明宇和流光也满脸焦急,想要劝阻,但霜见那混合着绝望、坚定、以及对同伴无法割舍的深情的眼神,让他们所有劝解的话语都堵在了喉咙里。此刻的霜见,像一头受伤后更加危险的母狮,任何理性的阻拦都可能激起她更极端的反应。
就在这紧张得几乎要迸出火花的对峙时刻,玉床上传来一阵轻微的、带着痛楚的呻吟。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只见星雅公主不知何时已然苏醒,正用尽全身力气,试图用肘部支撑起虚弱的身体。她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显然这个简单的动作对她来说都异常艰难。
“公主!”流光第一个扑到床边,小心而轻柔地将她扶起,让她靠在自己怀中,用袖角轻轻拭去她额角的冷汗。
“霜见……”星雅公主的声音微弱得像风中残烛,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她勉力抬起眼帘,目光越过众人,直接落在霜见身上,“你……你现在还能感觉到他们吗?那种联系……是强是弱?”
霜见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闭目凝神,细细感知灵魂深处那几缕微弱得仿佛随时会断开的链接。片刻后,她睁开眼,眼中的疯狂褪去一些,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痛苦与忧虑:“还能感觉到……但非常微弱,断断续续,像是风中的烛火,随时会熄灭……他们……他们的状态非常糟糕,生命力在急剧流失。”
“还能感觉到……就好。”星雅公主艰难地扯动嘴角,露出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安慰般的笑意,“这说明……他们至少还活着,还有希望。敌人没有立刻下杀手……或许,是觉得他们还有用,或许是仪式……需要活祭……”她喘息了几下,才继续道,每个字都说得十分吃力,却异常清晰,“枫林镇……现在就是一张蛛网,一个精心布置的……死亡陷阱。你们现在满腔热血冲进去,不仅救不了人,反而会把自己也填进去,成为敌人砧板上的……另一块肉,甚至可能……促使敌人提前对他们下杀手……”
她再次向霜见伸出手,那手苍白瘦削,指尖还在微微发颤。霜见立刻快步走到床边,用自己温热却同样有些发抖的手,紧紧握住公主冰凉的手。
“霜见,我懂……我懂你现在的心情。”星雅公主看着她,目光清澈而柔和,仿佛能抚平最焦躁的灵魂,“看着同伴在受难,自己却无能为力,那种感觉……比刀割还要难受。但是,正因如此,我们才更需要……理智。我们这次面对的,是三个魔神……是行走的灾厄,是能带来纪元终结的恐怖。个人的勇武,在他们面前,渺小如尘埃。”
她停顿了一下,积聚着力量,声音虽然依旧微弱,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静力量:“敌人盘踞枫林镇,绝不会是仅仅为了杀戮。那镇子下面……或许藏着古老的东西,或许地形特殊,总之,他们必定在筹划着什么……需要时间和特定条件的可怕仪式。这,或许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也是南吕他们还能暂时活着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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