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雅公主微微颔首致意,面色虽仍有些失血的苍白,但仪态依旧端庄优雅,举止间带着与生俱来的高贵与圣洁:“有劳二祭司,烦请带路。”在众人的簇拥下,她步履平稳地走向那沐浴在夕阳最后余晖与初生魔法灯光辉中的宏伟殿堂,长袍拖曳在光洁的地面上,寂然无声。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枫林镇,却是与圣城神圣光明截然相反的景象。
阴冷、潮湿、弥漫着浓重血腥与陈年腐朽气息的下水道深处,几乎不见天日。只有墙壁上零星镶嵌的、散发着惨绿光芒的萤石,以及地面上那些缓缓旋转的诡异法阵透出的血红光芒,勉强照亮这个巨大的地下空间。空气中飘浮着肉眼可见的尘埃,仔细看,其中混杂着暗红色的血沫。
四个直径约三米的复杂血色魔法阵,如同四颗邪恶的心脏,在地面上幽幽旋转,发出低沉、不祥的嗡鸣。每个阵中心都悬浮禁锢着一个人影——正是失踪的南吕、兰月、景风与嘉月。他们被暗红色的能量锁链捆缚四肢,悬停在离地半米处,双目紧闭,眉头紧锁,脸上交替闪过痛苦与挣扎的神色。他们周身的魔法灵光——代表南吕的赤红火焰、兰月的绿色木理、景风的青色风纹、嘉月的银色雷电——正被一种蛮横的力量从体内抽出,化作丝丝缕缕的光带,流入周围数十个连接着的小型血色辅助法阵之中。那些小阵如同贪婪的虫蛭,有节奏地明暗脉动,发出“汩汩”的吮吸声,将汲取而来的精纯能量,通过地面刻画的沟槽,输往空间中央一个尚未完全成型的、直径超过十米的巨型核心法阵。那核心法阵的纹路复杂到令人眼花缭乱,无数扭曲的符文和邪恶的象征在其中流淌,中心处隐隐形成一团不断翻滚的暗红色血雾,散发出令人灵魂战栗的可怕气息。
“啧啧,四位高阶魔法师的精纯能量,灵魂强度也远超常人,真是上等的滋养品。”巫妖魂灯漂浮在半空,他那由黑色金属和古老骨骼拼接而成的身躯笼罩在一件破烂的黑色法师袍下,颅骨眼窝中的幽绿魂火愉快地跃动着,对着身旁那道妖娆曼妙的身影说道,声音如同生锈的铁片摩擦,“血祭大阵的成型速度,至少能加快三成。主人苏醒、仪式正式启动的时刻,指日可待了,魅荼大人。”
“很好,非常好……”欲望魔神魅荼慵懒地倚靠在冰冷的石壁旁,对周遭的污秽与恶臭恍若未觉。她身着一袭几乎透明的粉色纱裙,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肌肤胜雪,在血色光芒映照下泛着妖异的粉晕。绝美的脸庞上带着一丝迷醉而慵懒的笑容,猩红的舌尖轻轻舔过饱满如花瓣的下唇,仿佛品尝着什么美味。“多么精纯的生命能量啊……真是让人……心痒难耐呢!”
她眼波流转,视线扫过四个被困的魔法师,最终落在那庞大的核心法阵上,眼底深处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贪婪。“待到血祭真正开始,三万生灵的生命力与灵魂精华汇聚成洪流,最为澎湃的那一刻……”她声音甜腻,带着钩子般的诱惑力,转向魂灯,“记得,操控阵法,从洪流中引一缕最精粹的‘血灵之力’,不要多,就头发丝那么细的一缕,注入这四人体内。我要让他们的灵魂,在最甜美的痛苦中,绽放出最极致的‘欲望之花’……那滋味,想想都令人陶醉!”
“这……”魂灯颅内的魂火闪烁了一下,跳动频率显示出他内心的迟疑。他身旁的弟弟夜狩更是忍不住压低声音,灵魂之火传递出清晰的惧意:“魅荼大人,这……恐怕大为不妥。血祭之力必须完整献予主人,助主人恢复全盛之力。若是被主人察觉我们私自截留,哪怕只是一丝,主人的怒火……”夜狩的骷髅身躯似乎都颤抖了一下,骨节发出轻微的碰撞声,眼窝中的魂火明显暗淡了几分。
“蠢货……”魅荼的眼波瞬间从春水般的妩媚转为北极寒冰般的凛冽,瞥向夜狩的那一瞥,仿佛带着无形的冰锥,刺得夜狩魂火剧烈摇曳,几乎要熄灭。她声音依旧柔媚,却透出令人骨髓冻结的寒意,“整整三万生灵的血肉与灵魂,汇聚成的力量何等庞大?流失头发丝那么一点能量,就像大海里少了一滴水,谁会察觉?嗯?还是说……”她拖长了语调,粉色的指甲轻轻划过自己光滑的下巴,“你觉得,我连这点小事都安排不好?或者,你们兄弟俩,更愿意现在就体验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痛苦’?”
“可是……”夜狩魂飞魄散,还想争辩,却在魅荼愈发冰冷、仿佛要将他灵魂彻底冻结的目光下彻底噤声,缩了缩不存在的脖子,躲到了兄长身后。
魂灯见状,连忙打着圆场,颅骨内的幽绿火光闪烁出谄媚的弧度,灵魂之音也变得格外谦卑:“是是是!魅荼大人息怒!我这弟弟愚钝不堪,您千万别跟他一般见识。您放心,这点小事,我们兄弟必定办得妥妥帖帖,在仪式进行到最高潮、能量最为混乱澎湃之时,为您引来那一缕最精纯的‘血灵之力’,神不知,鬼不觉。”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