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某家晚来了一步,到时洛云飞已先到了村中,正在探查。某家便隐在暗处,只作壁上观,未曾插手。”
“万万没有想到……最后却是道友你,误打误撞诛杀了井中的妖孽,还顺手赶跑了洛云飞。”
“那柳纤云、张静溪等人随后赶到,不明就里,见你与我在一块交谈,便先入为主,误会道兄是某家早已请来的帮手,以为两边打成平手,这才约定七日之后三次斗剑。”
“某家本来应当实言以对,认输了事,奈何此事关乎司徒贤弟,以及多位好朋友的一番心血,这才一念差错,将此事认下,定下三次斗剑之期。”
夏侯参商将前因后果,巨细靡遗地解释完毕之后,便再次对着路宁深深一揖,语气无比诚恳,甚至带着几分恳求的意味。
“清宁道友,此事曲折,前因后果,某家已毫无保留的和盘托出了。”
“某家虽绝无事先算计道友之心,但事后见道友修为高深,性情对路,心中确有几分顺水推舟的念头,未曾立即向张静溪等人澄清你与我等并无瓜葛,以致酿成此局,将道友彻底卷入。”
“此乃某家私心作祟,虑事不周,累及道友,心中实在惶恐难安,道友若要责怪,某家绝无半句怨言。”
“只望道友能体谅某家之心,海涵此次过失,相助司徒贤弟一回!”
路宁静静听完这漫长而曲折的原委,看了看眼前这位魁梧汉子,只见他此刻一脸的踌躇难安,与先前豪气干云的形象判若两人。
他也知夏侯参商虽是豪爽性情,却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先前举动难免有些算计和心思,只是观其神情语气,这番道歉确是发自肺腑,绝非虚情假意。
要知路宁出现在高陆村本是无人能料的意外,夏侯参商事先绝无可能布局,所谓“顺水推舟”,也不过是事态发展下的些许顺势而为,并未主动构陷,甚至可能还存了真心结交的念头,倒也情有可原。
他本对这蜀地修士间的恩怨纠葛、赌斗胜负毫无兴趣,一心只想着早日返回紫玄山,拜见师尊,求问修行之秘。
然而张静溪毕竟乃是龙虎派弟子,此人当面约战,自己的应对已经不仅关乎个人胜负,更牵涉到紫玄山与龙虎派这两大道门正宗的脸面与声威。
想起张静溪那咄咄逼人的姿态,提及周遥、周巡时的不分青红皂白,以及言语中对紫玄山长辈的不敬,路宁心中瞬间转过无数念头,终于有了决断。
“夏侯道友,此事前因后果,贫道已全然明了。”
“世间之事,机缘巧合、阴差阳错之处甚多,也怪不得你。”
“那张静溪道友既是龙虎派高足,公然以两派旧怨为由约战,言辞之间,更涉及师门清誉,贫道身为紫玄山弟子,便绝无退缩之理。”
“这牛眠山三次斗剑本与贫道全无干系,但既然张道友相约,贫道便随夏侯道兄走上一遭,会一会蜀地高人,也让他龙虎派知晓,我紫玄道法不弱于人!”
夏侯参商闻言,先是一愣,似乎没料到路宁如此干脆便应承下来,随即大喜过望,脸上瞬间阴霾尽扫,激动之情难以抑制,反手抓住路宁的手臂道:“清宁道兄,你当真不怪某家,反而愿意相助我等?”
路宁一笑道:“夏侯道兄为了朋友情谊付出甚多,贫道也极是钦佩,蜀地三侠之名我早已闻听,今日若能得见真人,也当大慰平生。”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有道兄这等强援加入,司徒贤弟若是得知,必定欣喜若狂,扫榻相迎!”
夏侯参商兴奋之情溢于言表,连连说道:“清宁道兄放心,你与张静溪道友之事因某家而起,异日斗剑之时,某家必定为道兄掠阵。”
“凭他龙虎派如何了得,某家等绝不至于让道兄在蜀地吃了亏去。”
至于酬劳、相谢之类的话语,夏侯参商更是提也不提。
他虽然认识路宁不久,却已经看出此人性情,绝不是贪图外物之辈,何必用这些话污了好朋友的耳朵?
路宁闻言也只是微微一笑,“那就多谢夏侯道兄高义了,不过贫道虽然修行年轻,却也未必就不是那张道友的敌手,道兄大可放心,贫道必不会让蜀地三侠输了这一阵。”
他答应参与牛眠山三次斗剑,不过是为了维护师门声誉尊严罢了,至于其他事,根本也不在其心上。
至于夏侯参商所言掠阵,他也是完全不需要的。
张静溪修为再高,也绝无金丹境界,便是他龙虎派神将厉害、印符双绝,紫玄山真传道法须也不是吃素的,不成金丹之辈,想要胜过如今的路宁,只怕比登天还难。
夏侯参商见他如此笃定,却并不觉得他狂傲,而是更觉其人深不可测。
“道兄乃是名门高徒,手段自然不凡,某家拭目以待……如今三次斗剑之期已定,事不宜迟,某家这便与道兄同往牛眠山乌云峰司徒谨的洞府,给道兄引荐一下我的这些朋友,如何?”
路宁点头应允道:“如此甚好,有劳道友带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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