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参商与路宁的剑光落下,顿时吸引了有心人的目光。
他们见得雷音铁剑忽得带回一个陌生面孔的年轻道人,不免都有些好奇,一开始还以为是哪家的后辈,求了性格豪爽的夏侯参商带挈来见识见识牛眠山斗剑。
但随即场中修为较高之辈就都发现不对,来人看去年纪不大,但实则气度沉静、渊渟岳峙,周身气息即便已经刻意收敛,但只是散逸出的一缕神识,便自凝练而又强大,让这些人无不心中一动,暗呼一声了得。
“此人修为不浅!若从真气运行迹象与神识来看,只怕也是四境巅峰之辈,只是凭地面生,不知是何处来的过江猛龙。”
夏侯参商为免怠慢了路宁,落地之后便一声朗笑,声若洪钟,“司徒贤弟,程兄,诸位朋友,某家回来矣,并且还请回来了一位贵客!”
话音未落,石殿前众人中,为首四人已缓步迎了上来。
这四人亦自风采出众、各呈异相,正是夏侯参商先前在路上与路宁提及的,此间修为最高的四位四境巅峰之辈。
当先第一位,是个身着赤色劲装,腰挎一柄连鞘长刀的中年汉子,身高八尺,虎背熊腰,面容刚毅,一双虎目精光四射,顾盼之间自有一股睥睨天下的狂放气概。
他虽未发一言,但周身刀意凝而不发,隐有风雷之势,仿佛一柄藏于匣中的绝世宝刀,一旦出鞘,必是石破天惊之态。
这位想必就是那狂侠司徒谨了,果然人如其号,张扬狂放。
司徒谨身侧站着一位青衫文士,年约四旬,面容清癯,三缕长须飘洒胸前,腰间佩一柄白玉为柄的三尺长剑。
此人神态潇洒,目光温润,宛如饱学大儒,但眉宇间又有一股凛然不可犯的正气,正是儒侠程浩之。
第三人则是个鹤发童颜的老者,身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葛布道袍,手持一柄拂尘,笑容可掬,眼神灵动,周身隐隐有药气缭绕,气息绵长深远,乃是罗王山朱明洞孙散人,雅好炼丹。
最右手一位却是位女冠,看去年纪不过三十许人,实则修行了近一百五十年岁月,着一身素白道袍,不施粉黛,容颜清丽绝俗,但眉宇间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寒霜,正是莽苍山寒洠谷的丁素心。
这四人气度各异,但无一例外,皆是真气渊深、法力雄浑,远胜路宁以往见过的许多人间之士,足堪与劫王教主供养和尚比较,便是十方观的朱子玄在此,只怕也要逊色这四人不少。
路宁见状心中不由暗赞:“蜀地果然人杰地灵,多藏龙卧虎之辈,这四位怕不是都有四境巅峰修为,其中任何一人放在大梁,都可开宗立派、威震一方了。”
夏侯参商见这四人迎上,连忙紧走两步,为双方引荐。
他先对路宁笑着一一介绍了四位好友,然后方才对着司徒谨等人道:“司徒贤弟,程兄,孙老,丁道友,这位便是某家新结识的一位好友,道门七大正宗之一紫玄山的弟子,道号清宁。”
面对这些介乎仙凡之间的人物,路宁也不曾怠慢,上前一步,执道家稽首礼,声音清越平和。
“贫道清宁,见过司徒道友、程道友、孙道友、丁道友,久闻蜀地多高士,一直未曾亲见,今日方信传言不虚,俊杰何其多矣!”
他礼数周到,言辞谦和,加之紫玄山弟子的身份,这四人自然不敢托大,纷纷还礼。
夏侯参商又对众人简略说了说高陆村诛妖、自己与柳纤云定约石枕湖畔三次斗剑等事一一说了。
众人闻言,不免面面相觑,最终还是司徒谨率先开口,其人性情果然直接。
“原来如此,全仗清宁道友在高陆村出手诛杀妖邪,救了许多村民,更挫了洛云霆一方的锐气,不至于让吾等先前诸多心血白费,司徒谨铭感五内,在此多多谢过道友了!”
说着,竟是抱拳躬身,朝他行了一个大礼。
路宁侧身避过,伸手虚扶,一股柔和却坚韧无比的力道已将司徒谨托住,微笑道:“司徒道友言重了,降妖除魔,本是我辈分内之事,恰逢其会罢了,不敢当此大礼。”
路宁这一手看似轻描淡写,但司徒谨是何等修为,他这一礼虽未运足真力,却也非同小可,竟被路宁如此轻易托住。
而且从对方手上传来的真气精纯凝练,竟似是传说之中的上品真气,司徒瑾心中不由一凛,对路宁的评价瞬间又高了几分,暗道:“盛名之下无虚士,紫玄山号称道魔第十大派,果然深不可测,随便出来一个弟子,便如此出色!”
旁边儒侠程浩之手捻须髯,含笑赞道:“清宁道友谦冲恬淡,仁心侠骨,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修为,不愧是道门正宗气象,实在令人心折。”
孙散人也笑道:“程老弟所言非虚,久闻紫玄山乃道门丹道第一,老朽向往久矣,今日得见高人,果然风姿卓绝,异日有暇,孙某当与道友好生讨教一番丹道妙理。”
便是那冷若冰霜的丁素心,也微微颔首,清冷的声音如冰玉相击,“道友气度,确非凡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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