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路宁开口求和,并非有意羞臊,而是货真价实的手下留情,保全了洛云霆的颜面。
故此虽然洛云霆体内真气兀自逆冲不休,但他还是强忍伤势,顺着路宁的话头,十分诚恳的说道:“道友剑法通玄,洛某佩服万分,此战便依道友所言,算是平手。”
这一番变化兔起鹘落,只有了缘大师、凌云子、柳纤云等几个眼力极高、眼界极广之人隐约察觉到路宁最后那一下根本不是耗尽真气,而是有意容让。
其余大多数围观者,包括司徒瑾、夏侯参商等在内,都只看到路宁虽然先前一直占了上风,但两人最后硬拼一记剑光之后,洛云霆犹有余力斩破路宁的飞天剑影,路宁真气却因猛攻而垂尽,确乎势均力敌,最终以平手收场也算得公平合理。
顿时,场中响起一片松气声和议论声,既有对洛云霆败中求胜的赞叹,也有对路宁剑术之强的钦佩。
凌云子吐气开声,朗声说道:“好剑术!清宁道友,若是我看得不差,你方才那一剑,却并非剑光分化,而是飞天剑影吧?”
路宁当初无意中从王风府前辈遗物中得来这一种剑道秘法,知道此法除了蜀山剑派与诸天派两家精通之外,在海外亦有流传,因此一直托词是在海外得来。
此时见凌云子这个蜀山弟子问起,自然随口回道:“凌云道兄所言甚是,此术乃是本门长辈所赐,自海外得来的剑道秘法,只是贫道并非剑修,未曾深研其中奥妙,只用弄来唬人罢了。”
凌云子本来还想问问路宁他这秘法学自何处,毕竟飞天剑影虽然在蜀山之内也有流传,他这一脉却无缘学得。
此刻听路宁说乃是紫玄山前辈所赐,顿时失了探寻的念头,心中也不禁一酸。
“如此上乘的剑道秘法,他得了却不好生修行,真是不当人子。”
这人心中腹诽了路宁一句,方才转头对了缘神僧道:“师叔,这一场就依他们二人所言,做平手之论如何?”
了缘和尚自无不可,心中更是对路宁的度量十分认可,连连颔首,状极满意。
就连柳纤云,身为洛云霆的道侣,虽然洛云霆明明伤在路宁手下,但她对路宁也是半点恨不起来。
毕竟此人十分顾全自家道侣的面子与名声,便是洛云霆着实吃了些亏,受了点伤,但颜面未失,这点小伤却也算不得什么。
洛云飞等小辈更是噤若寒蝉,连看也不敢再看路宁,显然终于知道了天有多高、地有多厚,把骄娇二气放到了肚子里,再不敢拿出来现世了。
张静溪面色铁青地看着路宁,虽然他与柳纤云关系不错,连带着被请来帮着洛云霆斗剑,按理说洛云霆败中求胜,与路宁斗了个平手,他应当为好友高兴才是。
但实际上,张静溪心中却有一股邪火升腾,道心渐渐有些失守。
他出身龙虎大派,眼界自然高出寻常散修一筹,路宁先前那一剑分明真气充沛之极,哪会被一剑撞开,就立刻真气耗尽,不得不放弃大好局面求和?
此人分明就是心怀叵测,故意舍给洛云霆一个脸面,虚情假意的卖好罢了。
“好个清宁道人,好个紫玄山!”
张静溪心中又惊又怒,惊的是路宁实力之强,远超他预估,不仅身怀元磁法术,剑术竟也如此精妙绝伦。
怒的则是对方如此人前显圣,既帮了司徒瑾一方,又暗中卖了洛云霆一方的情面,当真大大的露脸。
似如此两面讨好,岂非更多人会捧这个黑衣道士的臭脚,更显得他们龙虎派仿佛矮了紫玄山一截?
张静溪本就因为周遥、周巡两个师弟妹的事对路宁十分看不过眼,此时更觉一股无名邪火直冲顶门,怒意满胸。
当下他再也顾不得旁人的诧异目光,猛地踏步而出,厉声道:“清宁道人,你剑术不错,却不知可敢与我张静溪斗一斗法术?”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夏侯参商第一个跳了出来,怒喝道:“张静溪,你要不要面皮?清宁道兄才与洛云霆道友激战一场,气息未平,你便迫不及待跳出来挑战,这是打算要车轮战么?当真好不知羞!”
司徒谨、程浩之等人也纷纷面露不忿,出声斥责,开口要替路宁接下这一战。
便是了缘大师与凌云子,也微微蹙眉,觉得张静溪此举确实有失风度,没得丢了龙虎派道门大派的脸面。
张静溪被众人连番指责,脸上也有些挂不住,但话已出口,犹如泼水难收,只得硬着头皮道:“贫道早在十日之前就约战这道人,怎得说是迫不及待?他非要在与我一战前挑战洛道兄,贫道也无法阻拦。”
“他与洛道兄之战,乃是替洛云飞小弟了结因果,贫道出手,却是因为师弟师妹之仇不能不报,此战与牛眠山斗剑无关,还望诸位不要多言。”
张静溪这番话虽然不要面皮,但却也有几分歪理,噎得夏侯参商等人无言以对。
了缘神僧口宣一声佛号,劝解道:“张道友,既然要报同门之仇,不如待清宁道友少歇片刻再战,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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