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然之将这一切看在眼中,心中却是冷笑不已。
“此女如此行径,分明就是故意的,说不定便是因为某家先前刺了她几句,这会儿才故意呼喝妖怪,打了两个牛妖……这哪里是打牛震牛坎,分明就是想打某家。”
“有意思,如此小肚鸡肠,睚眦必报,迫不及待地向某家示威,却又装得人畜无害、楚楚可怜,这丫头的行事之风,怎么比某家还要张扬肆意?”
白然之饶有兴趣的看着寒枝儿卖弄,脸上却依旧不动声色,反而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寒枝儿道友果然好手段,这两个蛮牛一贯不知天高地厚,今日被道友教训一番,也算是一场造化,让他们知道天外有天、妖外有妖,日后行事也能收敛几分。”
寒枝儿连忙道:“白云道友莫要取笑小妹了,此事全怨小妹鲁莽,险些伤了道友属下,心中着实愧疚万分,哪里还敢当‘教训’二字?”
白然之哈哈一笑,摆了摆手,不再说此事,转头看向牛震牛坎,问道:“你们两个夯货,怎得来的这般迟?若是与单公许他们一起走,岂非就不会被人误会了?”
牛震牛坎闻言,这才想起正事,顿时兴奋起来,牛震献宝也似的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大王,俺们兄弟今儿个可是立了大功了!”
“哦?立了什么功,且说来听听。”白然之挑了挑眉道。
牛坎抢着道:“俺们兄弟这几日按照大王的吩咐,去了雪岭熊罴的地盘附近打探消息,正好碰上了他手下几个小妖,俺们都是妖怪,几句话便混熟了,后来请他们喝酒吃肉,套了不少话出来。”
白然之闲了这些时日,早就有些不耐,闻听得此言,眼神顿时一亮,“哦?这头熊罴有什么动静?”
牛震接口道:“大王,那些小妖说,雪岭大王如今已然离了本身巢穴,带着几个最得力的属下并一千妖兵,追着冰莲道人的踪迹,已然围住了长白山东麓的接天峰!”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尽皆动容。
虽然不是妙化峰有了消息,但冰莲道人之事亦足以引起白然之的兴趣,于是追问道:“此言当真?”
牛震拍着胸脯道:“千真万确!那几个小妖喝醉了酒,吹牛之时亲口所说,熊罴大圣已然调兵遣将,将整个接天峰围了个水泄不通,只等找出冰莲道人的藏身之处,便要动手捉拿。”
“接天峰吗……”
白然之一边在口中咀嚼着这个名字,一边不着痕迹地斜斜瞥了身旁的寒枝儿一眼,将她神色变化尽收眼底。
只见寒枝儿听到冰莲道人的下落,眉眼当即舒展开来,面上泛起难以掩饰的欢欣鼓舞之色,眸光发亮,这种变化按理说十分正常,与她之前自家所说十分相符。
但是白然之看在眼里,心底又是一声冷笑,他收回目光,面上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朗声道:“贤弟,寒枝儿道友,看来咱们的运道不错,既然有了这位大妖的讯息,却不知两位可有兴趣与某家一同去会一会这位远道而来的道友?”
寒枝儿道:“小妹有求于人,自是要去的,却不知路师兄作何打算?”
路宁道:“贫道也对这位逃亡万里的冰莲道人颇有兴趣,能在数位七境散仙手中逃生,又能避开雪岭熊罴的反目成仇,这位大妖必定有过人之处,当前往拜会一二,领略一番风采。”
白然之则道:“看来吾等对于这个冰莲道人都略有些兴趣,倒也难得,便同去接天峰走一遭好了。”
说罢,他转头看了看单公许这些人,“至于你们,就不要去添乱了,继续替某家寻找那处地方,若是有了消息,自然有你们许多好处。”
寒枝儿讶然道:“白云道友,我听说那雪岭熊罴法力不俗,而且是这长白山中最大的妖王,麾下无数妖兵,你这些属下各有神通法力在身,莫非都不带去作为臂助吗?”
白然之哈哈一笑,“有路贤弟,还有寒枝儿道友你在,区区几头小妖,哪里就需得什么帮手?”
路宁自然知道白然之心里想得是什么,单公许这些人,拿来当个探路的卒子自然是不错的,若是真与强敌对上,还要分心安置,说不定其中还有人要弄什么鬼,带着他们一同去接天峰还不够裹乱的,还不如继续撒开去寻找妙化峰为好。
寒枝儿听得白然之如此说,路宁又不曾表示反对,于是也便不再多嘴。
至于单公许、苦竹头陀这些人,则是什么样的心思都有。
有人如蒙大赦一般,亦有人心中甚是不满,还有人眼神闪烁,只怕已经动了些心思,只是他们都被白然之种下了妖法,哪里敢表示反对?纷纷唯唯诺诺的答应下来。
白然之安排好了这一切,便喝令单公许这些人用心做事,自家则与路宁、寒枝儿一起驾起剑光遁光,飞入了茫茫风雪之中。
——
长白山东麓,接天峰。
此地果然名副其实,整座山峰全都被终年不化的积雪覆盖,高耸入云,峰顶隐没在层层彤云之中,完全不见其巅,狂风呼啸间卷起千堆雪,如刀如剑,割面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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