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的微光刚漫过江城博物馆的穹顶,沉重的脚步声便从展厅入口传来。
玄甲卫总营的援军列着整齐的队伍走进来,为首的赵猛左脸缠着渗血的绷带,绷带边缘露出半道刀疤,肩章却已换回正宗的玄鸟全翼样式,泛着暗哑的铜光,与之前九商盟伪造的缺角肩章截然不同。
他身后跟着七名老兵,每人的玄甲都沾着风尘,胸前却齐齐别着半片梅纹衣料,淡红色的布料边缘还留着陈旧的针脚。
雷烈下意识摸向怀中,掏出自己珍藏的那半片衣料,与最前那名老兵李诚胸前的凑在一起 ——
两片布料严丝合缝,拼成一朵完整的寒梅,花瓣的纹路、丝线的走向,分毫不差地对应,像是当年被刻意剪开,就等着今日重逢。
“雷队,我们是三零七小队的残部。”
赵猛往前迈了半步,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激动,左手递来一卷泛黄的信鸽传书,“总营连夜查清了周都护的罪证,这是用玄甲卫特有的朱砂笔写的,假不了。”
信纸上的字迹力透纸背,记载着二十年前的真相:周都护为夺取龙骸,谎称战尊亲卫通敌,将整支队伍诱至西境山谷,活生生埋进了乱葬岗,连孩童都没放过。
雷烈的指尖捏着信纸,指腹因紧绷而微微发颤,后背的钨钢弹头突然发烫,像是在为那些枉死的亲卫鸣不平。
他没有说话,突然抬手抽出 “破阵”,漆黑的刀身泛着冷光,狠狠劈开青铜鼎旁的地砖。
“哗啦” 一声脆响,青砖碎裂的瞬间,十二具小巧的骸骨露了出来,每具骸骨的颈间都挂着枚缩小版的玄甲卫徽章,铜质的徽章已经氧化发黑,却依旧能看清上面的玄鸟纹。
“这才是他真正的祭祀品。”
雷烈的声音里裹着没压住的怒火,每说一个字都像带着冰碴,“周都护不仅活埋亲卫,还抓了这些孩子,想用他们的血激活龙骸。”
话音刚落,他后心的弹头突然爆发出刺眼的金光,展厅内的龙骸像是感应到什么,肋骨缓缓合拢,竟自动拼成一副棺椁的形状,将十二具孩童骸骨稳稳护在中央,青光从龙骨缝隙里渗出,形成一道半透明的屏障。
苏清依蹲在龙骸棺旁,指尖轻轻拂过棺底的铭文,之前被龙骸粉末掩盖的小字渐渐显露 ——“玄甲卫战尊雷啸天,壬辰年冬殉国”。
她的呼吸猛地顿住,猛地抬头看向雷烈的后背,目光落在他后心凸起的位置 ——
那处的轮廓分明与棺盖浮雕上的战尊佩剑完全吻合,连剑柄的纹路、剑穗的弧度,都像是照着凸起的形状刻出来的。
“雷烈,你后背的弹头……”
苏清依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银链从袖口滑出半寸,玉佩坠子泛着微光,“和战尊佩剑的浮雕,分毫不差地对应。”
石敢当凑过来细看,突然拍了下大腿:“难怪龙骸一直认你!原来你和战尊有关系!”
赵猛也跟着蹲下身,盯着棺底的铭文,眼神里满是震惊:“雷啸天……
当年总营记载他是战尊的亲卫统领,没想到他就是战尊本人!
周都护连战尊的身份都敢篡改!”
雷烈的指尖轻轻碰了碰龙骸棺,金光从弹头蔓延到指尖,棺身的玄鸟纹突然亮起,与他胸前的潜龙符产生强烈共鸣。
他脑海里突然闪过父亲临终前的画面 —— 雷啸天躺在床上,手按在后心,含糊地说着 “龙骸、守护、寒梅”,当时他只当是父亲病重胡言,此刻才明白,那些话藏着的,是战尊的使命与传承。
“周都护的亲信还在西侧地道。”
赵猛突然想起正事,从怀中掏出一张简易地图,“总营的斥候查到,他们在地道里藏了十箱镇魂铁炸弹,想炸了博物馆,销毁所有证据。”
李诚也跟着补充:“地道入口在展厅的暗格里,我们刚才进来时,还看到两名叛徒在往里面搬炸药,被我们打跑了。”
雷烈的目光扫过展厅角落的暗格,那里的青砖与周围颜色不同,边缘还留着新鲜的撬动痕迹。
他握紧 “破阵”,刀身的金光与龙骸棺的青光交织在一起:“先去地道拆炸弹,再清理总营的叛徒,当年的冤屈,今日该彻底清算。”
苏清依将棺底的铭文牢记在心,银链缠回手腕:“龙骸棺能护住孩童骸骨,我们先把这里的痕迹藏好,别让叛徒回来破坏。”
赵猛和老兵们立刻行动,七人合力将碎裂的青砖重新铺好,又用展厅的展柜挡住暗格入口,动作麻利得像是在执行多年前的任务。
石敢当扛着流星锤走到暗格旁,铁链在地面拖出刺耳的痕迹:“雷队,我来打头阵!
地道里的杂碎,正好让我练练手!”
雷烈点了点头,率先走向暗格,后背的弹头还在发烫,与龙骸棺的共鸣越来越强。
他知道,地道里不仅有炸弹,还藏着周都护残留的势力,这场卫道者的觉醒之战,才刚刚开始,而战尊雷啸天的身份曝光,更让这场较量多了几分宿命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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