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取过布巾,小心翼翼地将林远从桶中扶出。尽管已为人母,但触碰到年轻男子赤裸的身躯仍让她耳根发烫。尽管把头扭过去,可不经意间,还是不小心看到了一些。
既然都看到了,许幻索性快速擦干他的身子,为他披上干净的中衣,扶到床榻上躺好。
“这孩子,定是累坏了。”
她轻声叹息,替他掖好被角,目光却不经意瞥见林远心脏处那股真气。
这真气在心脏和丹田处徘徊,为他缓缓治愈伤势,
许幻瞳孔微缩,心中暗惊:
“这孩子修炼的也是道家功法?只是,看不出来是哪家哪派。”
出于好奇,许幻小心翼翼的把被子掀起来,一点点的露出上半身,她把手放在林远的小腹上,感受着他的真气。
“把真气全都压在丹田处,他是想结金丹么?这可是很危险的,记得玄陵年轻时也尝试过,差点就功力尽失,醒了我要好好劝劝,这不能轻易尝试。”
“嗯?夫人?”
林远醒来就看到许幻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这场景,还真有点说不清楚。
许幻急忙收回自己的手,
“你别误会!我只是发现你把真气压到丹田,给你看看。”
“哦,哦。”
林远不太相信,大半夜孤男寡女闯入自己房间,还摸自己的肚子。
“你真别误会,你刚才泡澡睡着了,我把你抱出来放在床上,发现你在尝试结金丹,正要离开你就醒了。”
“真的吗?”
“肯定啊,我,我比你大多少岁,也有孩子,怎么可能和你。”
“额,我只是确认一下,那个夫人,你也懂结丹之法?”
“听说过一些。”
许幻坐在床边,为林远细细讲解着其中的门道:
“结金丹,是道家修炼最艰难的修炼之法,修炼者需要将全身真气压在丹田,久而久之,形成一枚聚集了精气神的金丹。这个过程中,一个不慎,金丹破裂,真气流失,多年的功力全部散去,前功尽弃。
要是成功,不论受多重的伤,只要这金丹无事,都可以活下来,孩子,你可不要轻易尝试。”
“我会仔细考虑的,夫人,回去休息吧。”
“嗯,你也好好休息。”
许幻小跑着跑出房间,关上门后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并非她不守妇道,十六年,十六年没有丈夫陪伴,又,看到这么年轻有力的身体,不由得想起年轻时,和张玄陵的快乐日子。
…
“喂,后生,不是喝酒吗?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哎呀老道长,你不是找儿子吗?我是在帮你啊。”
“帮我?”
张玄陵一脸懵的环顾四周,
“找儿子来悬崖干什么?”
“好了,你安安静静的看着就行。”
狂风呼啸,林远白袍猎猎,怀中“木偶婴儿“被风吹得摇晃。张玄陵盯着那襁褓,瞳孔剧烈收缩,十六年前的血色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夫人,准备好了吗?”
“嗯。”
林远一掌打在许幻后颈,许幻脑袋一歪,僵硬的躺在地上,林远皱着眉头,这,演的也太假了吧。
“张玄陵!想要你儿子,就来抢!”
张玄陵愣在原地,躺在地上的许幻,让他想起来曾经的一幕幕。
“你儿子,我可带走了!”
“李—嗣—源!还我儿来!”
老道周身炸开雷蛇,地面龟裂。林远被气浪掀退三步,眼看那缠绕雷电的手掌已至面门,内心紧张不已。
他运转不了功力,要是被这一掌拍到,可是死定了。
“住手!”
许幻纵身挡在林远身前,硬接这一掌。鲜血从她唇角溢出,溅在张玄陵狰狞的脸上。
“玄陵。”
她染血的手抚上丈夫面颊,
“你看清楚,这里是当年你为抢回子凡,被打下悬崖的地方啊。”
血珠渗入张玄陵眼中。他忽然跪地嘶吼,雷光将四周岩石劈得粉碎:
“我是天师!不,我不是,我要找我儿子,我儿子丢了,他在哪里?我是张玄陵,你是谁?你是我的妻子,不,不要。”
“老道长!”
林远卸下伪装,把怀中的木头扔到地上,
“你刚才说李嗣源!李嗣源抢走了你的儿子是吗?你还记不记得之前见过的那白发少年?他就是李嗣源的义子,也叫张子凡。”
“我想起来了!那天下着暴雨,子凡在哭,李嗣源那畜生抢走他时还笑着说。”
许幻泪如雨下:
“要让我用《五雷天心诀》交换,我当时急火攻心,一心想抢回凡儿,最后一刻,听到凡儿的哭声失了神,被他打下了悬崖!”
“太好了,老道长真的想起来了,夫人,没白演这一场啊。”
“咳咳,咳咳咳。“
许幻口吐鲜血,以她的功力,如何挡得住张玄陵全力一击。
“许幻!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马上为你疗伤,坚持住!”
张玄陵扶着许幻,双掌贴上她的后背为她运功疗伤,林远摇了摇头,刚才那一击,许幻受了重伤,就是不死,没有几个月的时间是别想下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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