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兄。”
林远的声音异常平静,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在潞州吗?”
张子凡红着眼睛看向他。
“老道长还没有恢复神志的时候,我背着他,挨着人询问,有没有人认识他的儿子,一步又一步,我已经疲惫不堪时,他还在那里,永远不会累。每次他喝醉后,嘴里说的只有那一句句“凡儿”,回了龙虎山,为了刺激他,我们重演那日场景,老道长直接暴怒,差点杀了我,就因为他找了你十六年,整整十六年!他疯了十六年!”
张玄陵低下了自己的头,
“凡儿,爹对不起你,是爹把你害的被人抢走,但只要你愿意,天师府的大门永远为你打开。”
说罢,张玄陵一个人默默起身离开,原本挺拔的身姿变得佝偻。
张子凡怔怔地看着他们,眼中的愤怒渐渐化为迷茫。他缓缓蹲下身,双手抱头:
“我,给我点时间。”
陆林轩轻轻抱住他的肩膀,张子凡抓着她的手,不料陆林轩一笑过后,揪着他的耳朵把他拉起来:
“张子凡!那可是你亲爹啊!李嗣源,十六年,天生白发,还有你记忆里的儿歌,你在犹犹豫豫个什么?你在通文馆这些年受了很大的委屈吗?是,你要真这么觉得,那我问你,老天师为了找你神志不清,在大街上被多少人笑话?你娘亲,一个人撑起天师府,儿子丢了,丈夫也疯了,都没有人可以倾诉,该有多痛苦!张子凡,你要是个男人,就大大方方的和你爹相认!”
“林轩,我。”
“是啊张兄,义父义母都挺不错的,你要是不愿意认,那我可就继承天师府了。”
林远贱兮兮的刺激张子凡,张子凡猛的点头,转头就去找张玄陵。
过了没多久,两个人勾肩搭背的回来了。
“这,认的也太快了吧。”
“老头子和张子凡都是性情中人,这也正常,好了,我们该商量一下怎么去救李兄了。”
“还是之前的计划,我先去找九叔十叔,我十叔是李存孝,被称作天下第一猛,有他在,我们就是被梁军包围也可以逃走。要是他们愿意来,到时候,我,九叔,十叔,林轩,还有我爹吸引梁军,林兄,倾国倾城潜入皇城内部。”
“没问题,张兄,你先去找你九叔十叔,我和老头子先去跟着梁军,以防有意外发生。”
“好,你们小心一点。”
“凡儿,有时间了爹教你《五雷天心诀》,你现在的功力已经是小天位,学了之后,好好修炼一个月,就可以跻身中天位了。”
“嗯。”
…
“老头子,开不开心?”
“还好。”
“还好?”
张玄陵扣着鼻子,
“主要是,听你那么一说,已经确定凡儿的身份了,所以早就有心理准备了,不过我这儿子比你可懂礼数,哪像你,一口一个老头子的。”
“呵呵呵,总纲的事情你还没说清楚呢。”
“啧,那不是逗你玩吗。”
…
阴风怒号,两侧密林间树影狂舞,朱友贞的梁军队伍被迫停下。钟小葵红袖一甩,瞬间护在朱友贞身前,猩红的指甲泛起寒光。
军旗被大风折断,钟小葵眼疾手快,高高跃起接住折断的军旗,猛的插在地上。
“嗯?”
朱友贞走下皇位,他眯起眼睛,望向密林深处。
“三弟,别来无恙啊。”
朱友贞回过身,只见一道高大的身影端坐在鎏金龙椅上,黑白无常如鬼魅般分立两侧。那人一袭玄色内甲,外面是一层黑色长袍,面容阴鸷,赫然是早已“死去“的鬼王朱友文!
“护驾!”
“都下去!”
朱友贞举起手,围上来的禁军后撤几步。
“二哥?”
朱友贞的声音带着几分玩味,
“当日在焦兰大殿上,你没死?”
朱友文低笑一声,手指轻叩龙椅扶手:
“呵呵,三弟,就这么想让二哥死吗?”
林中气氛骤然凝固,梁军士兵们不自觉地握紧了兵器。钟小葵的指尖微微发颤,她能感受到鬼王身上散发出的恐怖威压。
朱友贞却突然展颜一笑,竟朝着龙椅方向躬身行礼:
“那倒不是。既然二哥回来了,小弟也可以轻松一些。”
他抬起头,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这大梁的江山,自然要交给二哥。”
朱友文微微眯起眼睛,审视着这个向来狡猾的三弟。半晌,他突然从龙椅上站起身,黑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我不要你的江山。”
他大手一挥,
“黑白无常,还不拜见皇帝!”
黑白无常立即跪地行礼:
“参见陛下!”
朱友贞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笑道:
“二哥这是何意?”
朱友文负手而立,声音低沉:
“为兄此番回来,只为一件事”
他竖起一根手指,
“龙泉宝藏。”
钟小葵暗中松了口气,却见朱友贞突然拍手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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