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房门紧闭,慧觉突然深施一礼:
“林施主命格奇特,此番不过是在渡劫罢了。”
他抬眼直视女帝,
“贫僧在他心障中,看到了对殿下的...痴念。”
女帝广袖下的手指猛地攥紧,
“所以贫僧打算制造一层与现实无二的幻境。”
慧觉声音渐低,
“但绝不可让他察觉异常,否则幻境失效,那蛊术就又要作祟了。”
“本王明白。”
女帝打断他,耳尖却泛起薄红。
慧觉却摇头:
“不止于此。林施主心中还有另一重执念——回到某个,如梦似幻的世界。”
他意味深长地停顿,
“若贫僧所料不差,他应是来自未来之人。”
“大师慎言!”
女帝声音陡然转冷,
“本王听不懂这些怪力乱神之说。”
慧觉不以为意,继续道:
“幻境中需有人假扮殿下,陪他在剑庐静修。半年后,贫僧自会前往查看。”
“为何不能是本王亲自,”
“岐国离不开殿下。”
慧觉合十行礼,
“天下诸侯,唯殿下真心为民,此乃苍生之福。”
女帝沉默良久,终是长叹一声:
“有劳大师了。”
慧觉右手轻抚林远额头,梵唱声中,林远紧蹙的眉头渐渐舒展。待法事毕,慧觉自顾自的走出寝宫。临行前对那位漠北大萨满意味深长地道:
“请转告耶律可汗,林施主已无碍,无需担忧啊。”
“嗯。”
“盛世繁华遍九州,
衣丰食足乐无忧。
大同美景惹人慕,
一枕黄粱梦未休。”
四句诗似乎在暗示着什么,寝宫内的女帝抓着林远的手,
“未来这么美好,我有机会和你去看看吗?”
…
林远缓缓睁开眼,木屋的横梁映入眼帘。草药苦涩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他转头望去,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炉前熬药,在朦胧的视线中,那分明是女帝。
“你在熬什么药?”
林远声音沙哑。
小荷手一抖,差点打翻药罐:
“为、为你调养身体的。”
她紧张得舌头打结,险些说漏嘴。
“有劳了。”
林远强撑着坐起身,揉了揉太阳穴,
“感觉做了很久的梦,梦见岐国覆灭,你死在我怀里,”
他苦笑着摇头,
“我竟也不想活了。”
小荷深吸一口气,学着女帝平日里的语气:
“说什么傻话呢?”
她鼓起勇气,轻轻摸了摸林远的头,
“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林远忽然笑了:
“你似乎温柔了许多。”
他忽然张开双臂将小荷搂入怀中,
“是不是担心我?”
“师父!”
小荷涨红了脸,手忙脚乱地推开他,
“不要这样...让我有个准备,”
林远却露出困惑的表情:
“都这么久了,还是这样害羞,你为什么叫我师父?”
他穿上鞋走到窗前,
“这里是剑庐?我们怎么会来这里?”
“你...你需要养病,我担心你,胡言乱语了。”
小荷紧张地绞着衣角,差点就被发现了。
“养病?”
林远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我没病啊。”
“是心病。”
小荷轻声说,眼神闪烁。
...
与此同时,山下的凉亭里,姬如雪正揉着太阳穴:
“所以慧觉大师的幻境里,小荷假扮女帝来稳住林大哥?而真正的女帝绝不能出现在他面前?”
李星云叼着草茎,含混不清地说:
“女帝怎么想的?小荷那丫头看林兄的眼神都快拉丝了,这不出事才怪!”
“嘘!”
姬如雪瞪了他一眼,
“女帝是担心幻境被破,圣蛊再次发作。她希望我们能帮忙看着点,毕竟,她不能轻易离开岐国。”
李星云翻了个白眼:
“女帝真小家子气,活像个怨妇,天天盯着林兄。”
话未说完就被姬如雪拧住了耳朵,蚩梦自责的说道:
“小锅锅中的蛊,我没有一点办法,我好没用,要是老爹在,小锅锅肯定不会有事。”
姬如雪放开手,不再理会李星云,
“别自责,林远会好起来的。”
蚩梦擦了擦眼眶。
“要是小锅锅可以用金蚕蛊就好了,说不定可以压制那锅什么圣蛊。”
...
几日后,张子凡和陆林轩也要回去龙虎山了。
“林兄,我们先行回天师府准备婚事。”
张子凡拱手道,
“成亲时你可一定要来。”
林远笑着点头:
“一定到。”
他眼中闪过一丝恍惚,
“说来奇怪,我总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重要的事,”
张子凡翻身上马,忧心忡忡地回望了一眼剑庐。慧觉大师的幻境真的能压制圣蛊吗?更让他担心的是,小荷看向林远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了。
夜色渐深,剑庐的木屋被烛火映照得昏黄温暖。林远忽然握住小荷的手腕,稍一用力就将她带到了床榻上。竹床发出轻响,小荷的呼吸瞬间乱了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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