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土飞扬,待烟尘稍散,众人终于看清了来者的真面目。
那是一具女子的身躯,穿着古老残破的服饰,正是之前在水晶棺椁中沉睡的女魃遗蜕!然而此刻,她双目之中再无半分安详,取而代之的是燃烧着血色与疯狂的火焰。更令人胆寒的是,她手中紧握的,赫然是那柄原本被无数锁链镇压在洞窟中央的——蚩尤战神之矛!
暗红色的矛身与女魃周身缭绕的血色气焰交相呼应,散发出一种毁天灭地的狂暴战意与冲天怨气。仅仅是被那矛尖遥遥指着的方向,便让人感到皮肤刺痛,神魂战栗。
“战神之矛?”
姬满握着轩辕剑的手微微一紧,眼神凝重到了极点,
“这女魃的遗蜕,竟然能挣脱镇压,甚至驾驭战神之矛,看来,这具遗蜕本身,已彻底被蚩尤残存的滔天怨气侵蚀掌控了,这恶念体无比强大,这下棘手了。”
西王母也是面色微变,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女魃的神魂明明被镇压于吐蕃,却不料让蚩尤趁虚而入控制了这遗蜕。姬满,情况比预想的更糟。若只是失去神智的女魃遗蜕,尚可尝试斩杀或重新封印。可那战神之矛。”
她看向那柄散发着不祥血光的巨矛,语气沉重:
“其威力绝不弱于轩辕剑!持有此矛,这遗体的战力,恐怕远超寻常想象。”
姬满眉头深锁,感受着对面传来的狂暴压迫感,以及手中轩辕剑传来的、既有警惕又有某种宿命般感应的微微震颤。他知道,这一战,避无可避,且凶险异常。
他深吸一口气,将心中杂念尽数压下,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定,向前踏出一步,轩辕剑斜指地面,金色的剑光开始缓缓吞吐。
“不管它是女魃遗蜕被怨气控制,还是蚩尤战矛滋生的新魔,今日,既已现世为祸,便必须在此地,将其彻底除去!”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心与身为上古君王的威严,清晰地传入身后每个人的耳中。
女魃遗蜕缓缓抬起那燃烧着血色火焰的眼眸,扫视着眼前严阵以待的众人。她的嘴角咧开一个僵硬而狰狞的弧度,发出沙哑破碎、如同金属摩擦般的低语:
“杀……了……你……们……”
当她的目光落在姬满手中那柄吞吐着金色光芒的轩辕剑时,那两点血色火焰骤然暴涨,发出一阵更加刺耳、充满了无尽怨恨与疯狂的笑声:
“轩……辕……剑……哈哈哈!黄帝!你去了天界,我杀不了你……但我要杀了你的后人!杀光所有承袭你血脉的蝼蚁!为我九黎族人报仇雪恨!!”
最后一个“恨”字出口,她周身血焰猛地一炸,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血影,快得超出了肉眼捕捉的极限,瞬间便闪现至姬满身前!手中那柄散发着滔天煞气的战神之矛,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刺姬满胸口!
姬满虽早有防备,轩辕剑横栏身前,金光大放。
“铛——!!!”
剑矛相交,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狂暴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轰然炸开,卷起地面碎石黑泥。
姬满只觉一股难以形容的恐怖力量顺着剑身传来,手臂剧震,虎口发麻,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噔、噔、噔”连退了五六步,每一步都在坚硬的黑沼地面上留下深深的脚印,体内气血更是一阵翻腾。
“这么弱小?”
恶念体并未追击,而是站在原地,歪了歪头,发出充满讥讽与失望的嘶哑声音,
“黄帝的后人,真是孱弱不堪。”
姬满压下喉头腥甜,握紧微微嗡鸣的轩辕剑,沉声喝道:
“蚩尤!逐鹿之战,早已过去数千载!人皇之争,胜负已分!你还不死心?!”
“死心?!”
恶念体仿佛被这两个字彻底激怒,周身血焰疯狂翻腾,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无尽的怨毒与不甘,
“黄帝那个小人!伪君子!若不是有应龙那个叛徒相助,若不是有女魃这个蠢女人耗尽神力引发大旱,我蚩尤,怎么会输?!他胜之不武!事后更灭我九黎族根基,将我族人驱逐流放至荒僻苦寒之地,将我分尸镇压,还要在史书之上,将我污为嗜杀暴虐的魔神!我蚩尤咽不下这口恶气!!!”
积压了数千年的愤恨与屈辱,如同火山般喷发。话音未落,恶念体再次暴起,战神之矛化作一片血色矛影,带着更加凌厉的杀机,再次朝着姬满笼罩而来!
“姬满小心!”
西王母见状,不再迟疑,素手一扬,一道凝练如实质的白色真气匹练破空而出,并非直接攻击,而是巧妙地击打在战神之矛的矛身侧面,试图将其击偏。
与此同时,降臣也强撑着伤势,手腕一抖,那根古朴的鼓鞭如同毒蛇出洞,带着奇异的震颤之力,悄无声息地卷向恶念体的脚踝,试图干扰其下盘。
“蝼蚁!也敢对我出手?死!!”
恶念体发出震怒的咆哮,对于西王母的真气冲击和降臣的骚扰似乎毫不在意。她只是猛地一震身躯,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的漆黑怨气,如同决堤的洪水般从她体内爆发出来,瞬间弥漫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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