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里的气氛凝固得可怕。
太子站在那儿,脸色青白交加,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杨昭瞥了他一眼,没接话。
皇上背着手走了几步,突然转身。
“传旨,赵成贪赃枉法,勾结外臣,削去国公爵位,押入天牢候审。”
赵国公瘫在地上,连求饶的力气都没了。
两个侍卫上来,架着他往外拖。
走到门口时,赵国公突然回头看了太子一眼。
那眼神里有怨恨,也有绝望。
太子浑身一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皇上看在眼里,脸色更沉。
“太子。”
“儿臣在。”
“东宫的事,你打算怎么解释?”
太子额头上的汗珠滚了下来。
“父皇,儿臣……儿臣真的不知道李公公会做这种事……”
皇上打断他。
“不知道?你东宫里的人,你会不知道?”
太子跪了下来。
“父皇,儿臣管教不严,请父皇责罚。”
皇上冷笑。
“管教不严?朕看你是根本就不管!”
太子趴在地上,不敢抬头。
杨昭站在旁边,面无表情。
他心里却在盘算。
这次的事,太子就算没直接参与,也脱不了干系。
东宫里的人,做了这么大的事,太子要说完全不知情,谁信?
皇上走到太子面前。
“朕问你,李公公这些年在东宫,到底做了多少见不得人的事?”
太子浑身一颤。
“儿臣……儿臣真的不清楚……”
皇上一脚踢翻了旁边的凳子。
“不清楚?!你是太子!东宫上下,你会不清楚?!”
太子趴在地上,浑身发抖。
杨昭上前一步。
“皇上息怒。”
皇上转过身,看着他。
“杨昭,你说。”
杨昭拱手。
“臣以为,李公公的事,恐怕不止这一桩。”
太子猛地抬起头。
“杨昭!你别血口喷人!”
杨昭看都没看他。
“臣在审李公公时,他交代了不少事。”
皇上眯起眼睛。
“什么事?”
杨昭从怀里掏出一叠纸。
“这是李公公的供词。他这些年,利用东宫的名义,在外面收了不少好处。”
皇上接过纸,一页一页地翻。
脸色越来越难看。
太子跪在地上,脸色惨白。
“父皇,儿臣真的不知道这些事……”
皇上把纸狠狠地摔在他脸上。
“不知道?!这上面写得清清楚楚,李公公每次收了银子,都会给东宫上供!你告诉朕,你不知道?!”
太子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杨昭继续说。
“李公公交代,这些年他给东宫上供的银子,加起来有十几万两。”
皇上气得浑身发抖。
“十几万两?!好啊!好得很!”
太子趴在地上,额头抵着地面。
“父皇,儿臣知罪……”
皇上深吸一口气。
“传旨,即日起,太子闭门思过三个月。东宫所有人等,全部接受调查。”
太子浑身一僵。
“父皇……”
皇上不再理他,转身往外走。
“杨昭,东宫的事,交给你查。不管查到什么,都如实禀报。”
杨昭行礼。
“臣遵旨。”
皇上走到门口,停下脚步。
“还有,太后那边,你也继续查。朕要知道,到底是谁在背后捣鬼。”
杨昭应声。
皇上走了。
御书房里只剩下杨昭和太子。
太子跪在地上,半天才抬起头。
他看着杨昭,眼里全是恨意。
“杨昭,你够狠。”
杨昭淡淡地看着他。
“殿下言重了。臣只是在查案。”
太子冷笑。
“查案?你分明就是想借机扳倒本宫!”
杨昭摇头。
“殿下多虑了。臣对殿下的位子,没兴趣。”
太子站起身,走到杨昭面前。
“没兴趣?那你为什么处处针对本宫?”
杨昭看着他。
“臣没有针对殿下。只是殿下手下的人,做了不该做的事。”
太子咬牙切齿。
“你以为本宫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无非就是想让父皇对本宫失望,然后你好取而代之!”
杨昭笑了。
“殿下,您想多了。臣是臣子,殿下是储君。这中间隔着的,不是一星半点。”
太子冷哼一声。
“你少在这儿装模作样!本宫告诉你,就算本宫倒了,你也别想好过!”
杨昭不再说话。
太子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回头。
“杨昭,咱们走着瞧。”
杨昭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开。
等太子走远了,杨昭才松了口气。
这次的事,闹得比他想象的还要大。
太子被禁足三个月,东宫上下都要接受调查。
这对太子来说,是个沉重的打击。
但对杨昭来说,却是个机会。
他可以趁这个机会,把东宫里的事查个底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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