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的。”工作人员走在她们旁边，“两位是第一次进来吗？”
“你似乎很惊讶我们是第一次进来？”宁堂注意到她一闪而过的疑惑表情。
“抱歉。”工作人员没有否认。
南钲问，“那你可以介绍一下这里的情况吗？”
两人听了一路才知道上面的拍卖场周围也有挑战台满足一些普通看客的好奇心，只是上面挑战台的输赢没有到需要以生死来定的地步。
下面则是安排给地下拍卖场消费数额达到一定级别又想看点血腥的贵宾看的。
像这种生死挑战台一年开一次，一共就开三天，期间离开就不能再回来。
持特制票进来的人只需要跟着指引走，不验身份也不验随身物品，这是特意送给贵宾中的贵宾用的。
需要验身份才能进来的人就只能待在自己的位置上观赛下注，因为偏离了他们原来的位置，送他们进来的工作人员会找不到人，那就只能等下一年举办的时候才能出去了。
场内不会留下任何记录，连同他们进来到这里的记录也不会留下，所以如果在里面发生冲突，只能自己解决，这就是默认的生死自负。
而参赛的人如果能在半个小时内解决掉对手，成功活下来，他就能拿到这场挑战赛带来的一半收益。
但要是半个小时后双方都活下来，那就要由举办方出场，当着下一场参赛人员和所有观赛人员的面处死上一场没有决出胜负的双方。
南钲和宁堂站在二十一号挑战台的前面，眼睁睁看着一台七级机甲把另一台七级机甲打残，把操作仓里的人拖出来，一直到那人失去生命气息，谁也没提要下注的事。
两人站着看了好一会，直到台上出现两个机甲在半个小时内没决出胜负。
“撤？”南钲轻声问。
“撤。”宁堂没再看台上，跟着南钲去找工作人员出去了。
还是刚刚带着她们进来的工作人员过来把她们带出去，身后是血祭的彻底狂欢。
两人的票在进来的时候已经用完了，出去的路是工作人员带出去的。
这次倒不用经过地下拍卖场，工作人员把她们送到外面昏暗的小巷子里，“两位顺着前面的小路出去就能回到地下拍卖场的正面入口了，祝两位生活愉快。”
工作人员没有出来，就站在漆黑的洞口说完就把出口关上，里面有轻微的咬合声传来，随后恢复一片死寂。
南钲收好面具按照工作人员的指引出去，找到自己的悬浮车后径直回了家。
“睡醒去给我帮忙？”悬浮车停在门口，宁堂问。
南钲和她约好，“睡醒我跟你一起去。”
“行，等你。”
南钲把悬浮车停放好，准备回房间洗个澡睡一觉时，被还在客厅里待着的毓爹叫住。
“你身上有血腥味。”南毓说。
南钲垮下肩膀，坐到毓爹对面的沙发，把自己用过的刀和宁堂射出的两颗子弹拿出来放在桌面上。
“需要我去给你们扫尾吗？”南毓见她久久不说话，还一副很疲惫的模样，试探开口。
南钲把自己关在实验室里半个月的脸色都没有这么难看过。
南毓拿起那两颗子弹看了看，不是部队里常用的，跟是特批给某些重要人物随身携带的很像，规格上有细微的区别，上面也没有特殊的标志，是仿制的。
南钲听到这话，又把刚刚戴的那个面具也拿了出来，把刚刚见到的事跟他说了一遍。
“你们下注了多少？”南毓放松地靠回沙发上。
这是接触了灰色地带，需要拷问自己良心了？
“没有。”南钲把拿出来的东西又收了回去，子弹她要留给宁堂自己处理，把柄不能留给别人处理。
“为什么？”南毓问，“你同情他们？”
“没有。”南钲的眉头不自觉地皱起，带着她自己都没有想清楚的烦恼，“我只是觉得我的星币不能用于助长这种自相残杀。”
这跟她一贯接受的教育相悖，她只是觉得有点迷茫，还有点累。
南钲抬头看着对面的毓爹，“为什么中央星会允许这种风气存在。”
这是中央星，联邦一直宣称它是最安全的星球，南钲不明白。
“中央星不允许，至少不提倡。”南毓说，“只是我们阻止不了人性黑暗面滋生的恶念。”
“哦。”南钲收回自己幼稚的念头，道理她都懂，只是有点难接受。
南毓：“回去睡一觉，睡醒我送你去嘉司大街？”
这事只能她自己消化，以后她还会遇到比这种更无可奈何的灰色地带，南毓没有跟她说什么。
“不了，我睡醒要去找宁堂，我跟她过去就行。”南钲收拾好心情站起来，“你怎么这么晚还没睡？”
“华颂找我有点事，一会就睡了。”南毓打量着她还是有些难看的脸色，“要不要我陪你去训练训练再睡？”发泄一下可能更好睡。
“不用。”南钲的情绪去得也快，“我睡觉去了，你也早点睡。”
她应该跟宁堂学学，多愁善感什么的不符合她领队的身份。
“好梦。”南毓看着她回房的背影说。
南钲摆摆手。
南毓收回视线，等着华颂回复的时间里修长的手指规律地敲着旁边的扶手。
盯着对面的沙发看了一会，轻啧一声，还是拿起光脑给另一位对内的指挥官发了消息。
在南钲睡觉的时间里，地下拍卖场被迫紧急关门接受审查，不至于伤筋动骨，但今年的生死挑战台还是因为需要避风头被叫停了。
……
宁堂睡了很久， 她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太阳都消失在地平面上了。
在床上抻够懒腰才起来的宁堂刚从房间里准备下去找吃的，路过的机器人上来跟她打了个招呼，“泥嚎~~”
宁堂眨了眨还惺忪的眼神，转过身拦住那个路过的机器人，捣鼓了一会儿，听着它再次传出那一声阴阳怪气的‘泥嚎~~’。
宁堂站直身，她觉得自己可能没睡醒，听错了，她家的机器人都没有装这种拟人的语音系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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