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唐朝末年这天下,那可真是热闹得很。今天你打我,明天我揍你,后天咱俩联手打别人,大后天别人又和别人联手打咱俩。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打几架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混五代十国的。
这不,咱们的“主角”朱全忠同志(原名朱温,后来改了个忠义名儿,至于忠不忠,咱心里有数)又开始琢磨着扩张地盘了。这次他的目标是谁呢?巧了,也姓朱——朱瑄和朱瑾两兄弟,一个占着郓州,一个占着兖州。
按说都姓朱,五百年前是一家,应该亲热亲热才对。但朱全忠这人吧,有个毛病——见不得别人也姓朱,更见不得别人也有地盘。
公元887年七月,汴州城。
朱全忠坐在帅府里,摸着下巴上那几根稀疏的胡子,眼睛滴溜溜转。
“来人啊,把敬翔先生请来。”
敬翔是朱全忠的谋士,一进门就知道这位爷又要搞事情了。
“主公,您这眉头皱得,是不是又看上谁家地盘了?”
朱全忠嘿嘿一笑:“知我者,敬先生也。你说说,那朱瑄、朱瑾两兄弟,是不是最近有点嚣张?”
敬翔心说,人家在自己的地盘上待着,招你惹你了?但这话不能明说,只能委婉道:“主公的意思是......”
“我想打他们。”朱全忠开门见山。
“这个......师出无名啊主公。人家又没得罪咱们。”
朱全忠一拍大腿:“怎么没有?我听说他们招诱我的宣武军士!这不是挖我墙角吗?这能忍?”
敬翔差点没憋住笑。招诱军士?您自己哪年不从别人那儿挖人?去年还把人家李克用的亲兵营挖走一半呢。但这年头,拳头大的就是道理,道理嘛,随便找一个就行。
“主公说得对,这确实不能忍。”敬翔一本正经地点头。
于是,一道声讨檄文发往郓州、兖州,大意是:你们两个姓朱的给我听着,你们招诱我的兵,太不地道了!我要替天行道,教训教训你们!
朱瑄收到檄文,看完直接气笑了:“这朱老三(朱全忠排行第三)是不是有病?我招诱他的兵?他自己天天挖墙脚,现在倒打一耙?”
朱瑾在旁边补刀:“哥,你还不明白吗?他就是想打咱,找个借口而已。就跟那隔壁老王想偷你家鸡,非说你家的鸡叫吵着他睡觉了。”
“那咱怎么办?”
“打呗!咱兄弟俩还怕他不成?”
朱全忠派出了他的得力干将朱珍和葛从周,领兵出征。
临行前,朱全忠拉着朱珍的手,语重心长:“珍啊,这次出去,要打出咱们汴军的威风,要让那两个姓朱的知道,这天下,只有一个朱爷,那就是我!”
朱珍拍着胸脯保证:“主公放心,我保证打得他们叫爷爷!”
第一站,曹州。
曹州刺史站在城墙上,看着下面黑压压的汴军,腿肚子直转筋。
“城下何人?为何犯我疆界?”
朱珍仰着脖子喊:“你管我为谁?识相的快开门,免得受皮肉之苦!”
刺史还想再说什么,旁边葛从周一箭射上去,直接把他的官帽射飞了。
“下一箭,就是你脑袋!”
刺史麻溜地打开城门:“英雄请进!英雄请进!我早就想投奔朱爷了!”
朱珍进城第一件事,就是砍了刺史的脑袋。
刺史临死前还纳闷:“我都投降了,怎么还杀?”
朱珍擦着刀上的血,漫不经心地说:“主公说了,要打出威风。不杀你,哪来的威风?”
曹州拿下。
朱瑄和朱瑾听说曹州丢了,气得直跳脚。
“这朱老三欺人太甚!集结人马,跟他干!”
两兄弟凑了数万人马,在刘桥这个地方摆开阵势,等着汴军。
朱珍一看对面这阵势,乐了:“哎呀,这是来送人头的啊。”
葛从周比较谨慎:“别大意,他们人不少。”
“人多有什么用?你看那队列站的,歪歪扭扭,跟赶集似的。这种队伍,我一冲就散。”
还真让朱珍说着了。两军一交锋,兖郓军就跟纸糊的一样,一碰就碎。
战场上,杀声震天,血流成河。
朱瑄骑着马在乱军中左冲右突,身上的战袍已经被血染红了,有敌人的,也有自己的。
“弟弟!弟弟你在哪儿?”
朱瑾从另一边杀出来,满脸是血:“哥,别喊了,快跑吧!顶不住了!”
“往哪儿跑?”
“能跑多远跑多远!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两兄弟带着残兵败将,杀出一条血路,逃之夭夭。回头一看,数万人马,就剩下他们两个光杆司令了。
朱瑄仰天长叹:“天要亡我朱瑄啊!”
朱瑾倒是想得开:“哥,别嚎了,快跑,追兵上来了!”
刘桥之战后,朱珍膨胀了。
“什么朱瑄朱瑾,不过是土鸡瓦狗耳!待我直取郓州,擒了这两个废物,献给主公!”
葛从周劝他:“朱将军,小心为上。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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