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猛将兄的日常:一个能打的“孤勇者”
公元893年,河东太原,李克用的帅府里,气氛比腊月的黄河水还冷。
“十三太保”之一的李存孝,此刻正跪在大帐中央,身后是捆得跟粽子似的铁链。这位号称“唐末第一猛将”的男人,虎目含泪,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抢了鸡腿的小孩,委屈得能拧出三斤苦水。
他的义父——河东节度使李克用,正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盯着他,那眼神复杂得能写一本议论文,标题就叫《论养子的正确使用方式》。
“你说说,你到底想干什么?”李克用拍着桌子,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
李存孝抬起头,声音里带着哭腔:“义父,我冤啊!都是李存信那个王八蛋陷害我!”
李存信,李克用的另一个养子,此刻正站在旁边,表情无辜得像只刚偷完腥的猫。他轻飘飘地来了一句:“义父,存孝弟这是心虚了。他在邢州拥兵自重,私通王镕、朱全忠,这事儿可是有实锤的。”
“放屁!”李存孝差点没跳起来,“是你整天在义父跟前嚼舌根,说我要造反!我李存孝对天发誓,我对义父忠心耿耿……”
“忠心耿耿?”李存信冷笑一声,“那你上表朝廷求节钺是怎么回事?还‘以邢、洺、磁三州归朝’,这不是造反是什么?”
李存孝噎住了。这事儿他确实干了,但那是被逼的啊!
要搞清楚这出大戏,咱们得从头说起。
李存孝,本名安敬思,一个从俘虏堆里被李克用捡回来的孩子。这孩子天生神力,据说能徒手搏虎——当然,这个“据说”得打个折扣,但有一点是真的:上了战场,这家伙就是个bug级别的存在。
身披重铠,腰弓髀槊,独自舞着铁楇冲进敌阵,万人辟易。什么叫万人辟易?就是一万个人看见他来了,都自觉地让开一条路——不让开的都躺下了。
李克用捡到这个宝,高兴得合不拢嘴,收为养子,排在“十三太保”之列,行军打仗必带身边,专做先锋。李存孝也不负众望,每战必克,所向无敌。
但问题来了:猛将兄有一个致命的缺点——情商低得感人。
他不善交际,不会来事儿,在军中独来独往,跟谁都不亲近。偏偏李克用的养子集团里,明争暗斗比后宫还热闹。李存信就是其中的佼佼者,能说会道,深得李克用欢心。
李存信看李存孝不顺眼,原因很简单:你一个从俘虏堆里爬出来的,凭什么比我受宠?就凭你能打?这年头,光能打有什么用,得会说话!
于是,李存信开始在李克用耳边吹风:“义父,您看存孝那个样子,打了胜仗回来,连句好听的话都不会说,整天板着脸,好像谁都欠他钱似的。这种人啊,要么是真性情,要么是心里有鬼。”
李克用起初不在意,但架不住天天有人念。
时间一长,他也觉得李存孝确实有点“不合群”。再加上李存孝确实不太懂得讨好义父,每次打完仗,别人都抢着汇报战功、表忠心,就他往那儿一杵,跟个木头桩子似的。
这就像公司里,你活儿干得再好,不会跟领导汇报,功劳全让会说的同事抢了。李存孝就是这么个倒霉蛋。
二、尧山之败:一次“救援不力”引发的血案
导火索出现在893年初。
成德节度使王镕攻打尧山,李克用命李存孝率军救援。这本该是李存孝的拿手好戏——冲阵嘛,他最在行。但偏偏这次出了幺蛾子。
“存孝,你这次怎么拖了这么久才到?”李克用在战后总结会上质问。
李存孝闷声道:“路上遇到了点麻烦……”
“什么麻烦?”
“……就是一些麻烦。”
李克用差点没被气死。他转头看向李存信:“存信,你跟存孝一起去救援,你说说怎么回事。”
李存信叹了口气,一脸为难:“义父,我本不想说的,但既然您问了,我就直说了。存孝弟他……他行军缓慢,到了尧山也不积极进攻,我催了他好几次,他都不听。我感觉他好像……不太想打这一仗。”
“胡说!”李存孝猛地抬头,“我是在观察敌情!”
“观察了三天?”李存信一脸惊讶,“存孝弟,你这个‘观察’的功夫,比我打仗都累啊。”
帐中响起几声压抑的笑声。李克用的脸色更难看了。
事实上,李存孝确实有苦衷。他得到的情报显示,王镕这次来者不善,兵力远超预期,他需要谨慎部署。但李存信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在李克用面前添油加醋,把“谨慎”说成了“怯战”,把“部署”说成了“逗留”。
更绝的是,李克用等不及了,另派了李嗣勋去救援,结果李嗣勋一战破敌,风头全被他抢了。
这下李存孝更说不清了。你一个“第一猛将”都搞不定的事,人家李嗣勋轻轻松松就搞定了,这不是你有问题是什么?
李存信回来后,立刻给李存孝下了最后的判决书:“义父,存孝弟这次的表现,我看只有一种可能——他无心击贼,私通镇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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