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幅图:时光流转,水泽变迁。玄螭巨兽的身影彻底消失,只留下一道模糊的、仿佛由水汽构成的女子虚影(溟渊之主?)驻守在某处幽深水眼旁。而水泽之上,出现了新的人族部落,他们发现了地脉中残留的镜片微光(碎片力量辐射?),并将其与大地滋养之力结合,形成了新的图腾崇拜——地母之眼!图中清晰画出,那地母之眼的图腾,中央的眼眸,其形态赫然与那崩碎巨镜的一块较大碎片轮廓有七分相似!而部落的先祖,正在与那道水汽女子虚影进行某种仪式,似在订立契约。
第五幅图:契约内容以抽象的符号表示:部落世代供奉地母之眼(实为守护碎片力量辐射点,并监控异常),并获得部分纯净地脉水元的滋养与庇护。而水汽女子虚影(看守者)则承诺,在部落遭遇无法抵御的、与“镜”或“污染”相关的灾厄时,会提供一次庇护或指引。
卷轴到此戛然而止,后面似乎还有内容,但乌图大祭司已无力继续展开,而且卷轴后面的部分似乎粘连得更加紧密。
洞窟内,鸦雀无声。
所有黑水部族人,包括岩魁、芦公等,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卷轴上的图画。他们世代供奉的“地母”,他们视为生命源泉和信仰核心的“地母之眼”,真相竟然如此!并非真正的地母,而是上古“源镜”崩碎后,一块“镇钥碎片”力量辐射与地脉结合形成的象征!而部落的起源,竟然与那传说中的“玄螭遗脉看守者”订有古老的守望契约!
震撼!颠覆!但仔细回想部落古老的传说、圣地异变的种种征兆、乃至“信使”透露的信息……一切却又严丝合缝地串联了起来!
乌图大祭司剧烈地咳嗽了几声,脸上涌起不正常的潮红,眼神却亮得吓人:“现在……你们明白了吧?我部圣地‘地母之眼’泣血,并非地母发怒……而是封印之地的‘镇钥碎片’(那块污秽镜片)异动,通过地脉共鸣,影响到了我部供奉的图腾象征!先祖契约中的‘灾厄’……已经应验了!”
他看向杨越和婠婠,目光复杂:“而二位……身怀‘归寂’异力与另一块‘镜种’(镇钥碎片)……出现在我部危难之际……这绝非巧合。是冥冥之中的指引,是契约牵引的变数,也是……我黑水部履行先祖承诺、并寻求解脱的契机!”
“先祖承诺?”岩魁不解。
“卷轴第四幅图,先祖与看守者订立契约,我部获得庇护,也承担了‘监控异常’的责任。”乌图大祭司缓缓道,“如今异常已生,灾厄已至。按照契约,看守者(溟渊之主)应提供一次庇护或指引。‘净水隙’便是庇护,可惜被破坏。但指引……或许仍在。”
他的目光再次落回那古老的卷轴上,试图展开更多,却力不从心。
“大祭司,这卷轴后面……”婠婠忍不住问。
“后面……应该记载了……在庇护无法达成时……如何寻求‘契约之物’……获得新的指引或力量……”乌图大祭司喘息着,“但卷轴本身……似乎被施加了某种封印……需要……特定的‘钥匙’或条件……才能继续阅读……”
“钥匙?什么钥匙?”杨越追问。
乌图大祭司的目光,缓缓移向婠婠的起源之镜,又看向杨越:“或许……与‘镜’之力……或‘归寂’之力……有关?亦或……需要去到某个……与契约订立相关的……特定地点?”
线索似乎又回到了原点,但这次有了更明确的框架——黑水部自身的古老传承卷轴,可能就是破局的关键!而破解卷轴,可能需要他们二人的力量,或者前往某个古老地点。
“契约订立的地点……”芦公忽然喃喃道,浑浊的老眼望着卷轴第四幅图的背景,“那地方……有些眼熟……像是……像是祖灵传说中,初代大祭司获得‘地母启示’的‘圣心湖’?可圣心湖……早在几百年前就因一次大地震沉入地底,不知所踪了……”
又是一条看似断绝的线索。
但杨越和婠婠却对视一眼,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心。比起之前毫无头绪的摸索,现在至少有了明确的目标:解读祖训真卷的后续内容!而要解读,可能需要提升他们对“镜”与“寂灭”之力的理解,或者……找到那已沉没的“圣心湖”遗迹!
“大祭司,这卷轴,可否让我二人一观?”杨越郑重请求。
乌图大祭司没有丝毫犹豫,将卷轴小心地推向他们:“拿去吧……黑水部的命运……与这卷轴的秘密……或许……真的应在了二位身上。望二位……能为我部……寻得一线生机……”
接过这沉甸甸的、承载着一个部族千年隐秘与希望的古老卷轴,杨越和婠婠都感到了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接下来的几日,洞窟内的气氛悄然转变。虽然外界的危机依旧,迁徙计划搁浅,但族人眼中不再完全是绝望。他们知道了自己部族真正的来历与使命,知道了眼前的灾厄并非无端降临,也知道了两位“贵客”或许真的是应运而来的“契机”。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坚韧的力量,在部族中悄然凝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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