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活动室的门猛地被推开,一阵喧闹声传来。
顾言一脸兴奋又带着点焦躁地走了出来,正对着手里的电话大声说着:“……哎呀我知道时间紧!但服务器突然波动我有什么办法!正在抢修!对……下午的战术演练可能得推迟……什么?官方直播测试?能不能跟平台方商量下……”
他一边说,一边烦躁地挠着头,显然遇到了技术难题。
林栀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机会来了。
她等到顾言挂了电话,唉声叹气地准备往回走时,才慢吞吞地站起身,仿佛刚看到他一样,用那种带着点睡意惺忪、含糊不清的语调叫了一声:“顾……社长?”
顾言闻声回头,看到是林栀,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被眼前的烦恼占据:“哦,林栀啊?你……没事了?”他显然还记得她之前“身体不适长期请假”的官方说法。
“嗯,”林栀点点头,眼神飘忽,似乎对周围的热闹毫无兴趣,只是随口嘟囔了一句,“刚才……好像听你说……服务器……波动?”
顾言正为这事头疼,也没多想,顺口抱怨:“是啊!见鬼了!备战关键时刻,主力训练服务器突然不稳定,延迟飙升,还间歇性丢包!技术组搞了半天没找出原因,下午的合练和平台直播测试都要受影响!真是……”
林栀眨了眨眼,依旧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慢悠悠地、仿佛自言自语般地嘀咕:“哦……是不是……那个……边界路由器的……BGP会话……被……广播风暴……干扰了?”她说得断断续续,词汇却专业得惊人。
“啊?”顾言猛地瞪大眼睛,像是没听清,又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你……你说什么?BGP?广播风暴?”他上下打量着林栀,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人。一个整天睡觉的废材,怎么会知道这么专业的网络术语?
林栀仿佛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缩了缩脖子,眼神躲闪,声音更小了:“我……我瞎说的……之前……好像在哪本……旧杂志上……看过……”她立刻又恢复成那个畏畏缩缩、沟通障碍的模样。
但顾言却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电竞社的技术骨干对服务器问题一筹莫展,而这个看似离谱的猜测,却精准地指向了一个他们还没来得及详细排查的方向——边界路由协议确实可能因为某些异常广播而出现问题,尤其是在近期校园网络“升级”后!
“旧杂志?哪本杂志?”顾言急切地追问。
林栀低下头,玩着衣角,不说话了,仿佛刚才那句话耗光了她所有的勇气。
顾言看着她这副样子,又觉得自己可能是想多了,一个废材怎么可能懂这些。但眼前的困境让他不愿放过任何一丝可能。
他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那个……林栀,你要不要……进来坐坐?反正……也没事吧?”他试图让自己的邀请听起来不那么突兀。
林栀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含糊地“嗯”了一声,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顾言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带着她这个看起来与电竞社格格不入的“怪人”,在周围一些社员好奇和诧异的目光中,走进了喧闹的电竞社活动室。
活动室里热火朝天,几十台高性能电脑排列整齐,队员们大多在各自训练,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躁的气氛。几个技术组的成员围在一台主机前,愁眉不展。
顾言把林栀带到角落一个没什么人用的备用机位:“你……你先坐这儿吧。”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安置她,自己又匆匆跑回技术组那边讨论问题。
林栀默默地坐下,蜷缩在椅子里,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但她的目光却快速扫过整个活动室:设备型号、网络拓扑图(白板上画着)、队员状态、还有那几个看似在训练实则注意力更多放在顾言和技术组身上的“队员”……
她的手指在备用机的键盘上无意识地敲打着,屏幕是黑的,但她却通过机箱连接的网线,如同一个无声的幽灵,悄然接入了电竞社的内部网络。
她的感知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果然,在社团网络与校园网交接的边界,检测到异常的数据洪流,正在干扰关键路由协议,制造出看似随机的不稳定现象。手法很高明,像是某种经过伪装的、测试性的网络攻击。
是“清洗者”在试探?还是在为后续更大的干扰做准备?
她的目光掠过那几个神色有异的“队员”,他们的手指在键盘上的动作,带着一种不同于电竞选手的、过于规范化的节奏。
顾言和技术组的讨论陷入了僵局。
林栀沉默着,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她的手指在桌子下方,用那个屏幕碎裂的战术平板,连接着备用机的端口,快速编写了几行简洁的指令代码。
然后,她像是坐累了,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脚尖“不小心”轻轻碰掉了桌下网络集线器的电源线插头。插头松动了一下,又被她“无意”地蹭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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