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立刻发送！
她的手指猛地敲下最终确认键！
滋滋滋——！！！
平板屏幕剧烈闪烁，上传进度条疯狂跳动，却在冲到99%的瞬间，彻底被一片刺眼的红色错误提示覆盖！
【错误：连接中断！信号丢失！】
失败了？！
一股冰冷的绝望瞬间攫住了林栀的心脏！
就在这时——
嗡！！！
她怀中的战术平板，以及后台区域所有尚未断电的电子设备屏幕，包括几个技术员手持的调试终端，猛地同时亮起！
屏幕上，并非恢复正常的系统界面，而是浮现出一行行如同瀑布般疯狂刷新的、绿色的、古老的命令行代码！
代码的刷新技术极其眼熟，带着某种……属于霍华德的印记？！
紧接着，一个极其简陋的、占据屏幕中央的进度条界面强行弹出！旁边还有一行闪烁的小字：
【备用信道已强制启用！上行链路：‘星轨’碎片散射协议！上传继续！】
进度条从99%开始，再次顽强地、一丝一毫地向前艰难爬行！
是霍华德？！是他预先留在“钥匙”或者校园网某个深处的后门程序？！在他意识被抽取的最后时刻，依旧为自己预留了这最后的保险措施？！
林栀死死盯着那缓慢移动的进度条，感觉每一秒都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
后台的灯光依旧大部分熄灭，混乱在持续。远处似乎传来保安和技术人员奔跑和呼喊的声音。
100%！
【上传完成！数据包已发出！确认接收端：3个。匿名反馈信号：收到。】
成功了！
林栀几乎虚脱般向后靠去，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眼前阵阵发黑。
几乎在数据包成功发送的同一时间——
呜——呜——呜——！！！
一阵不同于之前任何警报的、更加低沉、更加急促、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蜂鸣警报声，猛地从舞台方向、以及后台几个隐藏的扬声器中响起！
这警报声仿佛带着某种魔力，瞬间压过了现场的所有混乱和嘈杂！
那些原本因为停电和混乱而有些不知所措的、分散在各处的“清洗者”潜伏人员（伪装成工作人员、学生干部、甚至保安），在听到这特定频率的警报声后，动作明显一滞，随即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和统一！他们几乎同时按住耳机，似乎在接收着什么指令，然后立刻放弃了对现场秩序的表面维持，开始以极快的速度、带着明确目的性地向着后台几个关键出口和电闸位置移动！
他们的行动模式瞬间从隐蔽监控转变为……战术控制！
最高级别的警报被触发了！他们的伪装彻底撕下，准备强行封锁现场，进行地毯式搜查！
林栀的心再次提起！必须立刻离开！
她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发现双腿软得如同面条，根本使不上力。眼前的黑暗越来越浓。
就在这时，一道手电筒的光柱扫过她藏身的角落。
“谁在那里？！”一个冷厉的声音响起，伴随着快速逼近的脚步声。是那个之前伪装成灯光组学生干部的“清洗者”成员！他显然听到了她刚才弄出的细微动静！
林栀瞳孔紧缩，手指摸向振动匕首，但手臂沉重得几乎抬不起来。
完了……
就在那束光柱即将彻底照亮她、那名“清洗者”队员的手也摸向腰侧武器的瞬间——
“砰！”
一声闷响！伴随着一声压抑的痛哼！
那道光柱猛地歪斜、掉落在地，滚动了几下，熄灭了。
沉重的倒地声传来。
紧接着，一个身影快速来到林栀身边，熟悉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在她耳边响起：“还能走吗？”
是顾言！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脱离了依旧懵懂的队友，摸到了后台！
林栀勉强抬起头，在极其微弱的光线下，看到顾言脸上混杂着紧张、担忧和一种前所未有的决绝。他脚边，那个“清洗者”队员瘫倒在地，不知是被打晕了还是……
“你……”林栀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别问了！先离开这！”顾言的声音在发抖，却异常坚定。他显然看到了太多无法理解却知道极其危险的事情。他一把架起林栀几乎瘫软的身体，“我知道一条维修通道，很少人知道！”
他半拖半架着林栀，踉跄着冲进更深的黑暗里，很快消失在一处隐蔽的消防门后。
几乎在他们离开的下一秒，更多的脚步声和手电光柱就覆盖了那个角落。
“发现一个！被打晕了！”
“目标不见了！”
“搜查所有通道！他们跑不远！”
冰冷的命令声在警报的背景音中回荡。
而此刻，林栀在顾言的帮助下，已经钻入了一条狭窄、布满灰尘的维修管道，将身后的喧嚣和危险暂时隔绝。
管道内一片漆黑，只有顾言手机屏幕发出的微弱光芒照亮前路。
“为什么……帮我？”林栀喘息着问，每说一个字都带着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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