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 一声破碎的悲鸣从他被我死死捂住的指缝里挤出,带着血沫的腥气!他的身体爆发出垂死者回光返照般的恐怖力量,疯狂扭动,枯瘦的手指抓挠着我的手臂,指甲带下皮肉,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嗬嗬”嘶吼,不要命地想要挣脱我的钳制,扑向那声音的来源!那是他的命!比他的命还重!
仿声术!狗娘养的毒计!
“假的!” 我喉咙里爆出野兽般的低吼,右手力量催到极致,几乎要捏碎他的下颌骨!身体死死将他压在缸壁上,用全身重量压制住他濒临疯狂的挣扎!“陷阱!给老子听着!是假的——!!”
话音未落!
噗!噗!噗!
三声极其轻微、却带着致命穿透力的锐响,如同毒蛇吐信,骤然撕裂了粘稠的毒雾!从染坊高处三个极其刁钻、被废弃染架和悬挂的破布巧妙遮蔽的射击孔里,三道乌光如同来自地狱的邀请函,呈品字形,撕裂空气,朝着我和老杜藏身的染缸死角,无声噬来!
角度!刁钻到令人发指!三支短弩箭,涂抹着幽蓝的诡异光泽(见血封喉的剧毒!),彻底封死了我们前后左右所有可能的闪避空间!箭簇破风的尖啸被刻意消去,只剩下那令人头皮炸裂的、高速旋转撕裂空气的细微气流声!
毒烟麻痹感官!仿声撕裂心神!毒箭绝杀肉身!三重杀局,环环相扣,狠毒精准得如同精密咬合的捕兽夹!就在这狭窄染缸的方寸之间,死亡的气息凝成实质!
退?染缸后壁冰冷坚硬,退无可退!
躲?三箭封死所有角度,插翅难逃!
挡?血肉之躯,如何挡这淬毒劲弩?!
嗡——!
琉璃左臂内部的尖啸在这一刻拔高到顶点,仿佛濒临炸裂的引擎!那股灼烫的热流疯狂冲击着神经末梢,视野里的猩红鬼影扭曲旋转,几乎要将理智彻底吞噬!系统幽蓝的界面被刺目的红黑色警报彻底覆盖:
【致命物理威胁锁定!规避路径计算中…概率低于0.7%!】
【强制生存协议激活!能量超载风险!存在性侵蚀阈值逼近8%!!】
千钧一发!生死刹那!
“操!” 喉咙深处滚出炸雷般的咆哮!所有思考、所有恐惧、所有来自琉璃臂的疯狂警报,在这一声怒吼中被彻底碾碎!身体遵循着无数次生死边缘锤炼出的本能,爆发出超越极限的力量!
左脚为轴,右脚灌注全身之力,如同攻城锤般狠狠踹向身旁那半人高的巨大废弃染缸底部!
“给老子——开!!!”
轰隆——!!!
震耳欲聋的金属轰鸣在狭小空间炸开!重达数百斤的铸铁染缸被这股狂暴的力量硬生生踹得离地而起,翻滚着砸向那三支噬魂毒箭射来的方向!缸内早已板结凝固、散发着刺鼻化学气味的靛蓝、赭红染料块被震得簌簌脱落,如同炮弹般四处飞溅!
噗!噗!噗!
沉闷的撞击声几乎同时响起!一支毒弩狠狠钉入翻滚的染缸外壁,深入数寸,箭尾剧颤!另一支擦着染缸边缘呼啸而过,带起一溜刺目的金属火花,深深扎进后方堆叠的破布捆里!第三支最为刁钻,穿透了翻滚缸体带起的空隙,却也被这狂暴的撞击扰乱了轨迹,“夺”的一声,深深没入我身侧不足半尺的土墙中,箭尾兀自嗡嗡急颤!
生死一瞬的屏障!代价是彻底暴露!
翻滚的染缸成了暂时的掩体!我左手闪电般探出,五指如钩,狠狠插入缸内一块半凝固、粘稠如泥的暗红色染料块中!冰凉的、带着强烈硫磺和金属锈蚀味的粘稠物质瞬间包裹手掌!
“跟紧!低头!” 嘶吼声中,我手臂肌肉贲张,猛地发力!那块足有海碗大小、重逾数十斤的粘稠染料块,如同被投石机抛出,带着凄厉的风声,狠狠砸向最近的那个射击孔和毒烟飘入的通风口方向!
噗!噗!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粘稠如泥的染料块精准地糊住了小半个通风口和一处射击孔!甜腻的毒烟为之一滞!视野被暂时遮蔽!
就是现在!
“走——!” 如同受伤暴怒的猛虎,我反手拔出插在后腰的短柄横刀(从黑市死擂上缴获的战利品,刀身狭长,带着饮血的冷光),身体压到最低,以那尚未完全停止翻滚的沉重染缸为跳板,双腿爆发出全部力量,猛地蹬踏!
轰!
铸铁缸壁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我的身体如同离弦的劲矢,撕裂弥漫的甜腻毒雾和刺鼻染料粉尘,朝着左侧那个被染料块糊住部分、也是三支弩箭中唯一被完全挡下的射击孔方向——那看似最薄弱、实则可能是陷阱的出口,决死冲锋!
刀在前!人在后!目标:撕开一道血口!
嗡——!
视网膜上,幽蓝的系统界面边缘猛然亮起一圈刺目的白光!简易地图模块被强行覆盖!视野瞬间切换!如同劣质热成像仪开启,眼前的世界骤然被一片冰冷的、只有轮廓和温度差异的色块所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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