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穿过被琉璃臂强行撞开的墙体缺口,碎石烟尘弥漫的瞬间,系统警报陡然拔高到前所未有的凄厉频率,如同千万根针同时刺入大脑!
[清道夫协议触发空间坍缩!半径50米!能量倾泻!倒计时:3!2!1——!]
轰隆隆隆——!!!
身后,不是爆炸,是更恐怖的、仿佛天地被巨手揉捏的沉闷轰鸣!整条窄巷,连同那堵残墙,如同被无形的巨力瞬间压缩、扭曲!坚硬的砖石、泥土,像酥脆的饼干一样被轻易碾碎、坍塌!视野里,那狭窄的空间如同被揉皱的画卷,疯狂向内塌陷、消失!
我踉跄着穿过缺口,烟尘呛得睁不开眼。回头的瞬间,瞳孔骤缩!
整条窄巷……消失了!原地只剩下一个巨大、边缘不规则、如同被野兽啃噬过的、深不见底的黑暗豁口!断壁残垣以一种违反物理法则的角度扭曲着,指向虚无的中心。
而在那坍塌的边缘,那个灰衣斗笠人,依旧静静地站着。脚下的屋脊早已化为齑粉,但他悬浮于那片吞噬一切的黑暗之上,斗笠下的目光,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他仿佛不是在目睹一场空间毁灭的灾难,而是在欣赏一场无关紧要的烟火表演。腰间那幽绿的方盒,依旧散发着稳定而冰冷的光。
“咳!咳咳!”身后的杜甫剧烈咳嗽起来,他指着前方岔路更深处,那里隐约传来更清晰的水流声,带着一股阴冷潮湿的腥气:“暗河……《两京杂记》里提过……长安城下有暗河……”
视网膜上,那几乎被湮灭的星图残影骤然亮起!西南方向,那条流淌着纯粹金色的航路陡然变得清晰,与水流声传来的方向完全吻合!航路尽头,潼关的锚点光芒虽然微弱,却倔强地穿透了空间的混乱!
[次级锚点定位确认!路径锁定!]
“跟紧!”
我低吼一声,顾不上左臂那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碎裂的剧痛,也顾不上查看杜甫的状况,拖着他便朝着那腥气弥漫的黑暗入口冲去!
密道入口隐藏在坍塌的乱石堆后,仅容一人弯腰通过。甫一钻入,一股浓烈的、混合着淤泥、水藻和某种生物腥臊的冰冷湿气扑面而来,瞬间包裹全身。脚下的地面变得湿滑粘腻。
“哒…哒…”身后,追兵的呐喊和脚步声被厚重的岩石隔绝,变得模糊不清,但并未消失。
视网膜上,那个血红的倒计时,如同附骨之蛆,冰冷地跳动着,压得人喘不过气:
[清道夫协议倒计时:30秒。]
水声越来越大。前方,似乎有更广阔的空间。一丝微弱的、带着水汽的光线,从暗河入口的缝隙顽强地透射进来,勉强照亮了脚下浑浊的、没及脚踝的水流。月光被水波切割成细碎的光斑,跳跃在杜甫沾满泥污和血迹的白须上,跳跃在他手中死死攥着的、只剩半截却依然被他视若生命的《兵车行》断稿上。
也照亮了我们脚下,在浑浊泥水中,一步一个带血的脚印——我的血,琉璃臂渗出的幽蓝粘液,混合着暗河的污浊,在身后拖曳出两条不祥的、通向未知深渊的轨迹。
就在这冰冷的河水漫过膝盖的瞬间,我突然明白了。
这绝不是逃亡。
身后,那空间坍缩的、无声的尖啸再次响起,如同来自九幽的叹息,带着湮灭一切的力量,席卷而来!吞噬了模糊的追兵呐喊,吞噬了身后狭窄的密道,吞噬了所有的光线,向着我们立足的这片暗河入口,疯狂扑来!
琉璃左臂那蚀骨钻心的剧痛,在这一刻,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令人心悸的轻盈感。仿佛这条胳膊已经不再属于我的血肉之躯,它轻盈得像一片羽毛,又沉重得像一座山岳。它仿佛挣脱了某种束缚,连通了某个更高维度的冰冷意志。幽蓝的裂纹深处,流淌的不再是粘稠的流体,而像是……星辰的尘埃?
[存在性侵蚀49%。]
系统的提示音平静得像最后的丧钟。
但我抓着杜甫手腕的那只染血的、属于人类的右手,却前所未有的坚定,如同铁铸!
“先生,”我的声音在激荡的水流声和身后迫近的毁灭尖啸中异常清晰,“你的诗,必须活下去!”
水流瞬间没过大腿!冰冷刺骨!我拉着杜甫,纵身跃入暗河汹涌的黑色水流!
冰冷!窒息!绝对的黑暗吞噬了一切感官!
在意识被彻底淹没的前一瞬,视网膜上那血红的倒计时,最终定格在——
[1.2秒。]
而怀中紧贴心脏的位置,那卷被血布层层包裹的《兵车行》稿纸,隔着湿透的衣襟,清晰地传来一阵微弱却顽强的……暖意?不,是光!在沉入黑暗的最后一瞥中,我仿佛“看见”那桑皮纸上,被血染透的“啾啾”二字,正透出布料,散发出微弱而神圣的……
金光。
(第45章:冷箭!目标:诗稿与人!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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