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测到次级锚点信号!强度19%!空间坐标:潼关!]
系统的提示音带着刺耳的电流杂音,却像一道惊雷劈开迷雾!
我明白了。潼关!这不仅仅是护送一个诗人,不仅仅是守护一卷诗稿。
我们是踩在文明命脉断裂的悬崖边缘狂奔!身后是催命的高维清道夫倒计时,身前是吞噬一切的未知深渊!这卷染血的稿纸,是点燃火种的燧石!那微弱的锚点,是黑暗中唯一的浮标!
琉璃左臂深处传来撕裂般的剧痛。裂纹最幽暗的深处,粘稠的流体疯狂蠕动,贪婪地吞噬着幽蓝的光。但我攥紧诗稿的手指,骨节因用力而发白,没有丝毫松动。
“先生,”我咧嘴,血腥味在齿缝间弥漫开,带着铁锈般的决绝,“你的诗,捅破了这狗日的老天爷。”
我猛地转身,拖着他扎进更深的巷道。
“现在,该咱们——跑路了!”
穿过第三条更狭窄、更黑暗的巷子,潮湿的霉味混合着某种动物尸体腐烂的恶臭,几乎令人窒息。身后,追兵的脚步声不再是杂乱无章,而是训练有素的、靴底叩击湿滑石板的“咔哒”声,频率整齐划一——至少六人,呼吸节奏都控制得异常平稳,如同追逐猎物的狼群。
巷子两侧是斑驳脱落的夯土墙,高处偶尔有小窗透出微弱的油灯光,映照着我们仓惶的身影,如同鬼魅。
我猛地一个急刹!
左侧,一条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的死胡同!尽头处,一座不知何时坍塌的院墙堆满了断砖碎石,半人高的蒿草顽强地从瓦砾缝隙中钻出,在微弱的光线下摇曳着鬼影。
“先生……”杜甫刚要开口,声音带着喘息和惊悸。
“噤声!”我低喝,左手琉璃臂带着裂骨的剧痛,猛地按在残垣断壁之上!幽蓝的光晕瞬间渗入砖石![墙体结构解析中……37秒后可击穿薄弱点!] 系统冰冷的倒计时开始在视网膜角落跳动。
追兵的影子,被巷口远处摇曳的火把光拉得细长狰狞,投射在对面墙壁上,快速逼近。为首一人腰间悬挂的令牌,正是杨府秘卫的制式!手里的横刀映着火光,刃口流动着嗜血的冷芒。
“搜!”一个低沉而冷酷的声音响起,如同毒蛇吐信。
脚步声骤然加速!靴底踩踏碎石的“咯吱”声,兵刃出鞘的轻吟,还有那刻意压低的、短促而有力的呼吸声……像一张无形的网,迅速收紧。
他们走得很稳,很专业。我能清晰地“看”到视网膜捕捉到的热成像轮廓,能看到他们颈动脉因兴奋而加速的搏动,甚至能嗅到他们身上沾染的酒肆血腥气和冰冷的铁器味道。
[存在性侵蚀42%!警告!结构稳定性临界!]
左臂深处,那碎玻璃碾磨的剧痛猛然加剧!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疯狂地挣扎、膨胀,想要突破这层脆弱的琉璃外壳!裂纹如同活物般向上蔓延,瞬间爬过肩头,直逼锁骨!皮肤下的幽蓝流体剧烈涌动,像一群饥饿的毒蛇在皮下疯狂游走,每一次蠕动都带来钻心蚀骨的冰冷与撕裂感!视觉上,整条左臂的幽蓝光芒变得极其不稳定,忽明忽暗,仿佛随时会彻底熄灭,连带将我的存在也一同抹去!
“找到了!”一声压抑着兴奋的低吼在前方炸响!
几乎是声音入耳的瞬间,横刀破开空气的锐啸已至脑后!冰冷的风压激得我后颈汗毛倒竖!
“走!”我用尽全身力气,将杜甫推向那个被系统标注的、即将被击穿的墙体薄弱点!同时,身体借着推力的反作用,拧腰、旋身,将那条完全琉璃化、裂纹密布、幽蓝光芒疯狂闪烁的左臂,迎着劈来的刀锋,悍然格去!
铛——!!!!
金铁交鸣的巨响在狭窄的死巷里爆开!声音之猛烈,震得两侧残墙上的浮土簌簌下落,耳膜瞬间被尖锐的蜂鸣声灌满!
那刀手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他眼睁睁看着自己那把精钢打造的横刀,在我那布满裂纹、仿佛随时会碎裂的琉璃手臂上,崩开一个巨大的、丑陋的豁口!火星四溅!
更让他魂飞魄散的是,他“看见”了!看见那琉璃臂的裂纹深处,渗出的不是殷红的血,而是一种粘稠得如同活物般的、吞噬一切光线的幽暗流体!那流体接触到崩开的刀口,发出细微而令人牙酸的“滋滋”声,仿佛在……腐蚀金属?
“怪……怪物!!!”他喉咙里挤出骇人的、充满惊骇的嘶叫,握刀的手都在剧烈颤抖!
我没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剧痛和琉璃臂濒临崩溃的异样感彻底点燃了杀戮的意志!霍家拳的“碎”字诀,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顺着右臂的筋骨肌肉瞬间传递、凝聚、爆发!
噗!
右拳如同出膛的重炮,狠狠轰在他毫无防备的心窝!
“呃啊!”他眼珠猛地凸出,整个壮硕的身体像被抽掉了骨头,像个破麻袋一样离地倒飞出去!轰然撞翻身后两个刚冲进来的同伴!三人滚作一团,惨叫声、骨裂声、兵刃脱手的叮当声响成一片!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