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在缸碎的同一瞬间,三道黑影如同鬼魅,踩着飞溅的碎片和醋液,从门口和破窗同时突入!动作迅捷、狠辣、配合无间!手中狭长的直刃唐刀,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分上中下三路,直取失去掩体、暴露在外的景崴!目标明确——先斩护卫,再杀目标!
景崴眼中血丝密布!左腿的剧痛和麻木感如同附骨之蛆,但他体内的凶性已被彻底点燃!面对三把撕裂黑暗的刀光,他身体不退反进,以一种近乎自杀的姿态矮身撞入中路刺客的怀中!右手手肘灌注全身残力,如同出膛的炮弹,精准无比地轰在对方毫无防备的心口膻中穴!“砰!”一声闷响,伴随着清晰的骨裂声!中路刺客的刀光戛然而止,身体如同被抽空的麻袋向后倒飞!
同时,景崴左手闪电般探出,不是格挡,而是五指如钩,死死扣住了左侧刺客持刀的手腕!巨大的指力瞬间捏碎了对方的腕骨!刺客的惨叫刚刚出口,景崴已经借着他手腕被制、身体失衡的瞬间,猛地将其向自己身侧一拉一甩!
“噗嗤!”
右侧刺客那志在必得、刺向景崴肋下的致命一刀,毫无阻碍地捅进了被甩过来的同伴胸膛!温热的鲜血喷溅而出!
而景崴,在甩出人肉盾牌的同时,身体借着这股力量猛地后旋,唯一完好的右腿如同钢鞭,带着霍家拳“破阵鞭”的狠厉精髓,狠狠扫在右侧刺客毫无防备的太阳穴上!“咔嚓!”又是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那刺客的脑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猛地歪斜,身体软倒。
兔起鹘落!呼吸之间!三名精锐刺客,毙命!代价是景崴左腿伤口彻底崩裂,覆盖的冰晶碎裂,幽蓝的琉璃碎骨裸露出来,光芒明灭不定,仿佛随时会熄灭。他拄着夺来的唐刀,剧烈喘息,每一次吸气都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和肺部的灼痛。冷汗和血水混合,模糊了视线。
门口的红面鬼似乎对同伴的瞬间死亡毫无波澜,那双死寂的眼睛透过面具,冰冷地锁定景崴。他缓缓抬起手,做了个手势。
“呼啦!”
两个站在后排、一直未曾动手的黑影猛地抬手!他们手中并非刀弩,而是两个黑沉沉、鼓囊囊的皮囊!用力朝着柴房中央猛地一掷!
“噗!噗!”
皮囊砸在地上,瞬间破裂!大量暗黄色、带着刺鼻辛辣气味的粉末猛烈爆开!瞬间充斥了整个柴房空间!
“闭气!是毒粉!”景崴厉吼一声,猛地扯下自己破烂的衣襟,迅速捂住自己和杜甫的口鼻!辛辣的气味直冲脑门,眼睛瞬间刺痛流泪!是生石灰混合了某种剧毒花粉!
视线彻底被浑浊的黄色毒雾遮蔽!只能听到外面红面鬼毫无感情的声音再次响起:
“困兽之斗。放火。”
“轰!”
一支点燃的火箭射入柴房,精准地钉在早已浸透醋液和毒粉的干草堆上!火焰瞬间升腾而起!贪婪地舔舐着木柱、破布、毒粉!
浓烟滚滚!毒雾弥漫!火焰噼啪作响!
热浪、毒气、浓烟、致命的弩箭在外围虎视眈眈……真正的绝杀之局!
景崴拖着杜甫,在浓烟毒雾和迅速蔓延的火舌中踉跄后退,背后是坚硬的墙壁。退无可退!他看着杜甫脖颈上疯狂蔓延的螺旋毒纹,感受着左腿那正在被冰晶和剧毒双重侵蚀的绝望痛楚,听着火焰吞噬一切的爆响,还有外面那些如同石雕般冷酷的脚步声在逼近。
那只羊皮上的眼睛,似乎在火焰的阴影里,无声地注视着他最终的挣扎。
观测……即污染。挣扎……即燃料。
火焰在身后发出贪婪的咆哮,浓烟裹挟着致命的毒粉和灼热的气浪,如同地狱伸出的舌头,疯狂舔舐着柴房仅存的空间。视线被扭曲、遮蔽,只剩下跳跃的橘红火舌和令人窒息的灰黑。景崴背靠着冰冷的土墙,粗重的喘息如同破旧的风箱,每一次都牵扯着左腿断骨处那深入骨髓的剧痛。覆盖在琉璃碎骨上的冰晶在高温下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却顽固地不肯融化,反而将那股源自九幽的寒意更深地锁入骨髓。杜甫蜷缩在他身前,脖颈上青黑色的螺旋毒纹在火光映照下如同活物般蠕动,每一次微弱的咳嗽都伴随着黑血的溢出,生命的气息正在飞速流逝。
门口,那红面鬼和剩余的四个白面杀手如同来自阴间的石雕,沉默地站在火焰与浓烟之外。惨白的面具在火光下反射着妖异的光,弩箭的寒光如同毒蛇的獠牙,等待着最后的致命一击。红面鬼缓缓抬起了手,指向火海中心的两人。无声的命令已经下达。
“嘣!嘣!嘣!嘣!”
新一轮的弩箭撕裂浓烟,带着死神的尖啸攒射而来!这一次,覆盖了所有可能的死角!
退无可退!避无可避!
景崴眼中最后一丝属于“人”的犹豫瞬间被野兽般的凶戾取代!求生的本能和守护的执念在绝境中爆发出最后的光芒!
“老杜!低头!”一声暴喝,如同濒死孤狼的啸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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