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郎...”
细微的声音穿透耳膜,直抵大脑深处。我感觉右腿的肌肉又开始僵直,链刃差点脱手。杜甫突然扑过来,将金篆诗稿挡在我面前,诗稿上的血星猛地爆发出红光,将那微型棺椁笼罩其中。
“滋滋滋 ——”
微型棺椁在红光里迅速融化,杨玉环的声音变成凄厉的尖叫。我趁机挥动链刃,将地上的黑血劈成两半,黑血溅在土墙上,竟腐蚀出两个深不见底的小洞,洞里传来阵阵阴风,夹杂着无数冤魂的哀嚎。
[熵增 95%|镜阵崩溃倒计时 10...9...]
系统的倒计时像催命符,在脑壳里炸响。我拽起杜甫,左臂的琉璃骨已经彻底失去知觉,三星堆纹路几乎覆盖了我的半张脸,带来阵阵刺骨的寒意。暗格的木板正在快速龟裂,镜阵的雷光像饥饿的野兽,随时准备破门而入。
“走!”
我拖着杜甫往暗格深处爬,那里有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通道,是刚才检查环境时发现的。通道里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脚下的泥土湿滑粘稠,不知道积了多少年的血。杜甫的体重突然变沉,我回头一看,他的脚踝竟被一只从土里伸出的手死死抓住。
那只手的皮肤呈现出紫黑色,指甲缝里塞满了腐土。顺着手臂看去,土中埋着半截尸体,正是之前被镜阵雷光钉穿的黑影之一。它的眼睛已经烂成两个血洞,嘴里却发出 “嗬嗬” 的声响,正一点点从土里往外爬。
“游龙锁?绞!”
链刃如灵蛇般缠上那只手臂,锯齿瞬间收紧。骨头碎裂的脆响格外清晰,那只手应声而断,落在地上还在抽搐。我拽着杜甫继续往前爬,身后传来更多的破土声,那些被我们杀死的黑影,竟然全都复活了。
通道尽头透出一丝微光。我手脚并用地爬出去,发现自己身处一间破败的耳房。房梁上挂着几具干瘪的尸体,看服饰像是守陵的卫兵,他们的胸口都插着半截铜镜,镜面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这里是... 陵寝的守卫室?”
杜甫喘着气,指着墙角的一块石碑。石碑上刻着模糊的文字,依稀能辨认出 “开元二十五年” 的字样。我走到石碑前,指尖刚触到冰凉的石面,石碑突然剧烈震动起来,表面的碎石簌簌落下,露出下面刻着的一幅诡异图案 —— 三十二面铜镜围成一个圆圈,圆圈中心是一口金丝楠木棺,棺上站着一个手持链刃的人影,正是我自己。
[最终熵增 100%|镜阵崩溃]
“轰隆 ——!”
身后传来天崩地裂般的巨响。整个陵寝都在摇晃,房梁上的尸体纷纷坠落。我回头看去,暗格的方向炸开一团刺眼的白光,无数铜镜碎片像流星雨般射向天空。白光中,隐约能看到那口金丝楠木棺正在缓缓升起,棺盖打开,露出里面一团蠕动的紫黑色雾气。
雾气迅速扩散,所过之处,砖石瞬间腐朽,草木化作飞灰。我拉着杜甫往耳房外跑,刚踏出房门,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掀翻在地。趴在地上的瞬间,我看见那团紫黑雾气势如破竹地冲过来,所到之处,空间都在扭曲变形。
左臂的三星堆纹路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嗡鸣。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往左臂涌,琉璃骨的裂纹里喷出金色的火焰。那些火焰落在紫黑雾上,发出 “滋滋” 的声响,雾气竟被烧得节节后退。
“这是... 三星堆的力量?”
杜甫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我站起身,看着左臂上熊熊燃烧的金色火焰,突然明白了 —— 这才是雷火炼邪的真正含义,不是镜阵的雷光,而是我体内的三星堆力量,用这焚尽万物的火焰,净化世间的邪祟。
紫黑雾气似乎感受到了威胁,猛地停下了脚步。它在原地翻滚着,渐渐凝聚成一个巨大的头颅,头颅上没有五官,只有无数只眼睛在眨动,每只眼睛里都映出不同的景象 —— 兴庆宫的火海、马嵬坡的白绫、安史之乱的厮杀...
“吼 ——!”
头颅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无数道紫黑色的触手从它体内射出,像毒蛇般缠向我们。我将杜甫护在身后,左臂的金色火焰暴涨,链刃在火焰中被烧得通红。
“来啊!”
我迎着触手冲了上去,链刃带着熊熊烈火,将迎面而来的触手纷纷斩断。火焰落在地上,烧出一片片焦黑的痕迹,那些被斩断的触手在火焰中痛苦地扭动,很快化作一缕青烟。
头颅似乎被激怒了,它猛地向前一冲,张开巨口咬了过来。我侧身躲过,链刃横扫,狠狠劈在它的脖颈上。“当” 的一声脆响,链刃竟被弹了回来,头颅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妈的,这玩意儿还挺硬!”
我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左臂的火焰越来越旺,几乎将整个手臂都包裹其中。三星堆纹路在火焰中飞速流转,我感觉有股源源不断的力量从身体深处涌出。
杜甫突然在身后喊道:“景崴!用诗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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