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退!退了,身后就是老杜!就是那口破井!就是这镜阵唯一的反击希望!
“杂……碎……” 牙齿缝里挤出破碎的诅咒,带着血沫的铁锈味。右臂死死护着头脸,感受着皮甲在高温下迅速碳化、变脆。汗水刚渗出毛孔就被瞬间蒸干,皮肤紧绷欲裂。左臂的金红光芒越来越盛,裂纹蔓延至肩胛,滚烫的热浪扭曲了空气,整条手臂仿佛下一秒就要从内部炸开!
【折射率蓄能:65%…67%…69%!】
冰冷的系统提示在痛楚的狂潮中如同灯塔。蓄能!镜阵在吸收!在转化这股毁灭之力!剧痛中,景崴的瞳孔猛地收缩,野兽般的凶戾瞬间压倒了痛苦。他捕捉到了!
能量流过琉璃臂,被镜阵疯狂汲取时,那条连接天罚与镜阵的、无形的“光之导管”,有那么千分之一秒的……凝滞!
就是现在!
“给老子……转——!”
积蓄在双腿的、源于大地的最后力量,混合着被剧痛和愤怒点燃的狂暴意志,轰然爆发!身体不再是硬抗,而是顺着那道毁灭光柱冲击的方向,猛地一旋!如同在惊涛骇浪中操控一叶扁舟,以身为舵!
以那条熔炉般的琉璃臂为支点,景崴强行拧动身躯!力量传导至脚下震山桩的桩基,带动钉入大地的双腿!力量再传递至腰胯、脊椎!
轰隆!
朽烂的房梁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脚下被高温烧得发软的地面猛地一震!覆盖着焦糊痕迹的草堂屋顶,那片由三十六面铜镜构成的、歪歪扭扭却暗合杀阵的镜群,随着景崴这搏命的一拧,角度发生了微不可察却又致命的偏移!
零点几度!生死毫厘!
嗤啦——!
刺耳的锐鸣撕裂了能量肆虐的嗡鸣!
那道原本垂直灌入、试图将他彻底蒸发、连带摧毁下方井口镜阵的青白巨矛,在接触屋顶镜群的瞬间,被这强行扭转的角度悍然切割、偏转!
一部分毁灭能量被斜向弹开,如同失控的巨蟒,狠狠犁过摇摇欲坠的茅草屋顶!所过之处,焦黑如炭,厚厚的茅草瞬间气化,露出底下焦糊发黑的椽子和梁木!更多的能量则被镜面冷酷的几何角度重新引导、汇聚!数十道稍细却更加凝练、带着高频死亡尖啸的青白光束,如同被激怒的毒蛇,沿着预设的折射路径,狂暴地射向椽子上那块最终导向的“扳机”铜镜!
焦糊的草堂内,一片炽白的混沌中,景崴半跪的身影剧烈地摇晃着。他右臂的皮甲袖口彻底碳化碎裂,露出下面被灼烧得通红、甚至部分焦黑的皮肤,袅袅冒着青烟。最触目惊心的,是那条左臂。
覆盖其上的琉璃层布满了蛛网般密集、深可见骨的裂痕。裂痕深处不再是熔炉的金红,而是能量被狂暴抽离后残留的、令人心悸的炽亮白炽!整条手臂如同刚从锻炉中取出的、即将碎裂的琉璃工艺品,白炽的光芒透过裂痕刺出,在弥漫的焦烟中勾勒出狰狞的轮廓。皮下那青铜神树的纹路,在白炽光芒的映照下,如同烧红的烙铁烙印在透明的琉璃上,每一次黯淡的搏动都带来深入骨髓的余痛和冰寒。
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焦臭味——烧焦的皮肉、碳化的木头、熔融的金属,混合着浓烈刺鼻的臭氧腥气。每一次呼吸都像吞下滚烫的沙砾,灼烧着气管。
视网膜上,猩红的系统提示冰冷地跳动着:
【躯壳损伤:46%】
【左臂存在性侵蚀:68%(结构过载性损伤加剧)】
【折射率蓄能:85%!镜阵引导效率:91.7%!】
剧痛如同退潮后的冰冷海水,一波波冲刷着麻木的神经。他咧开嘴,牙齿上沾着血沫,对着窗外那依旧翻滚着恐怖能量的乌云漩涡,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狞笑。
“第一口……老子咽下了……”嘶哑的声音在死寂的草堂里回荡,带着金属摩擦的质感,“下一口……老子要你……连本带利……吐出来!”
焦烟弥漫的草堂内,景崴半跪在滚烫的地面上,如同刚从地狱熔炉中捞出的残兵。右臂的焦黑皮肤渗着浑浊的组织液,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前被能量余波灼伤的皮肉。但所有感官都被左臂那非人的痛楚与异象死死攫住——
那条琉璃化的臂膀已不复透明,它像一截烧透的炉渣,遍布蛛网般的白炽裂痕。裂痕深处,滚烫的金红光芒早已褪去,只余下能量被狂暴抽离后的、令人心悸的炽白!光芒如此刺目,透过半熔融的琉璃层,竟能隐约看见内部扭曲、烧蚀的臂骨轮廓!皮下那青铜神树的烙印,此刻如同濒死巨蟒在炽白中疯狂扭动搏动,每一次黯淡的搏动都撕扯着神经,带来冰与火交织的、深入骨髓的余痛。
空气凝滞,焦臭味和臭氧的腥甜沉甸甸地压在胸口。
窗外,翻滚的死亡旋涡并未消散。那纯粹到令人灵魂冻结的青白光芒在云层深处重新凝聚,更盛!更烈!无形的威压如同亿万钧巨石轰然砸落,草堂每一根梁木都在呻吟,碎裂的瓦砾簌簌落下。刚刚经历了一场能量浩劫的空间,脆弱得如同即将破碎的琉璃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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