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滋滋…” 诗魂石在怀中发出高频震颤,滚烫灼人。视网膜上猩红的警告如同催命符疯狂刷屏:
【警告!次级能量束锁定!强度:γ级!】
【镜阵核心损毁率:78%!折射效率锐减!】
【建议:规避!规避!】
规避?避无可避!
身后是废井,是杜甫蜷缩的角落!脚下是刚刚承受了天罚、摇摇欲坠的草堂!唯一的“炮膛”井口镜阵,已在第一波轰击下熔毁近半!拿什么挡?!
景崴猛地抬头,充血的双目穿透焦烟,死死盯向窗外那重新凝聚的毁灭之源。剧痛、疲惫、被逼入绝境的暴戾在胸腔里熔成一炉沸腾的铁水。右拳狠狠砸在滚烫的地面,震起一片焦黑的灰烬。
“操你祖宗……”嘶哑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带着血沫和铁锈味,“再来啊!”
话音未落——
嗡!!!
空气被瞬间抽干!一道比之前更凝练、速度更快、带着刺耳高频尖啸的青白光束,如同死神投下的第二支标枪,无视了空间距离,瞬间贯至!目标,直指刚刚承受了重创、核心折射节点损毁的井口镜阵!
这一击若中,井毁!人亡!反击的最后希望,连同这草堂和里面的人,都将被彻底从世界上抹除!
就在这千钧一发、电光石火之间!
景崴的身体动了!
没有思考!没有权衡!只有无数次在死亡边缘锤炼出的、烙印在骨髓里的战斗本能!那是一种超越了痛楚、超越了恐惧、甚至超越了生死的纯粹意志!
左脚在地面焦黑的尘土中猛地一蹬,身体如同被压缩到极致的弹簧,朝着那道贯杀而来的毁灭光束,朝着那摇摇欲坠的井口镜阵,悍然扑出!不是躲避,是迎击!是用这具残破的躯壳,去填那致命的炮口!
动作狂暴而精准!琉璃化的左臂,那条遍布白炽裂痕、随时可能炸裂的残臂,被他以一种近乎自毁的姿态,当成了最后的武器、最后的盾牌!手臂在空中划过一道惨烈的弧线,目标并非光束本身,而是光束前方,井口镜阵上方,那面仅存的、连接着梁上镜群与下方井阵的、唯一还能勉强工作的“导流板”铜镜!
“给老子——转!!!”
咆哮声中,布满白炽裂痕的琉璃左臂,狠狠撞在了那面灼热滚烫的铜镜边缘!
滋啦——!!!
令人牙酸的、如同滚油泼雪的刺耳锐鸣瞬间炸响!接触点上爆开一团刺目欲盲的炽白电火花!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被拉长、扭曲。
景崴感觉不到手臂的撞击感,只有一股狂暴到无法形容的能量洪流,顺着琉璃臂的裂口,蛮横地冲入身体!比第一次更猛烈!更纯粹!仿佛亿万根烧红的钢针瞬间刺穿了每一条神经!视野瞬间被绝对的炽白吞噬!听觉只剩下高频的嗡鸣!身体被这股能量冲击得向后倒飞,双脚离地,如同断了线的风筝!
然而,就在他被能量轰飞的瞬间,那面被他左臂狠狠撞击、角度被强行扭转了致命十几度的“导流板”铜镜,完成了最后的使命!
第二道致命的青白光束,在被琉璃臂撞击偏转的铜镜引导下,擦着熔毁的井口镜阵边缘,以一个极其刁钻的折射角度,狠狠轰在了——
草堂内那根支撑着部分梁上镜群的主梁!一根早已被第一波能量烤得焦黑、内部木质纤维碳化疏松的巨大梁柱!
咔嚓——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裂声终于响起!
那根两人合抱的焦黑巨梁,如同被无形的巨斧拦腰斩断!断口处碳化的木块混合着炽热的火星,如同炮弹破片般向着四面八方激射!梁木发出垂死的呻吟,带着它上面熔毁扭曲的铜镜残骸,向着草堂中央轰然砸落!烟尘混合着碎木焦屑冲天而起!
草堂内一片狼藉,烟尘弥漫如浓雾。
景崴的身体重重摔落在离废井不远的地面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他面朝下趴着,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抽搐,每一次抽搐都从喉咙里涌出带着气泡的血沫。琉璃左臂上的白炽光芒已经黯淡下去,只剩下微弱的、如同风中残烛的惨白,裂痕却更深更密,边缘呈现出熔融后冷却的琉璃状扭曲。整条手臂无力地瘫在身侧,仿佛已经彻底死去。
【警告!躯壳完整性:38%!濒危!】
【警告!次级能量冲击!琉璃化结构濒临崩溃!左臂存在性侵蚀:72%!】
【神经连接深度过载!意识维持……困难……】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里断断续续,冰冷而模糊,如同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
焦糊味、血腥味、木头燃烧的烟味、还有那令人作呕的臭氧腥气,混杂在一起,浓得化不开。每一次艰难的喘息都牵扯着全身的剧痛,肺叶像被粗糙的砂纸磨过。耳边是木头燃烧的噼啪声、远处梁上残余铜镜因高温冷却发出的“滋滋”声,还有……自己沉重而断续的心跳。
视野边缘的猩红警告顽强地闪烁着,提醒着他尚未脱离死地。窗外,那翻滚的死亡旋涡虽然因为梁木断裂、镜阵核心被摧毁而暂时停顿,但云层深处那股冰冷的、锁定的意志,并未消失。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