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啊——!”一声濒死的惨嚎几乎刺穿耳膜!是那个先前跪倒的年轻盐工!他被两个叛军抓住,像破布娃娃一样被提起。一个叛军狞笑着,手中的横刀高高扬起,不是劈砍,而是……朝着年轻盐工的手臂狠狠削下!
嗤啦!
皮肉撕裂!筋骨断裂!整条左臂齐肩而断!鲜血如同喷泉般狂涌!年轻盐工的惨叫瞬间扭曲成不似人声的嚎叫!那断臂被叛军随手抛下深渊,像丢开一件垃圾!
“不——!我的儿!”盐工队伍中,一个头发花白、满脸沟壑的老妇人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不顾一切地扑向那个方向,却被身后的盐工死死拉住!
“杂种!老子跟你们拼了!”又一个壮硕的盐工双眼血红,抄起地上掉落的半截木棍,吼叫着冲向那个持刀削臂的叛军!
刀光一闪!人头飞起!无头的尸身兀自向前冲了两步,才重重扑倒,颈腔里的热血如同泼墨,染红了一大片桥板!
轰!!!
脑海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不是系统的警告,是比那更原始、更狂暴的力量!
视网膜上猩红的数字、冰冷的倒计时、琉璃臂内毒藤的撕咬……所有的权衡、所有的恐惧、所有的代价,在那一刻,被眼前飞溅的断臂、被冲天而起的头颅、被老妇人绝望的哭嚎、被年轻盐工扭曲的惨叫……彻底碾碎!烧成灰烬!
一股灼热到近乎焚毁自身的怒焰,从脊柱最深处炸开,瞬间点燃了四肢百骸!血液在血管里奔突咆哮,发出熔岩滚动般的轰鸣!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像扯着风箱,吸进的是冰冷的雨水和血腥,呼出的是滚烫的、带着硫磺味的毁灭气息!
去他妈的干预!
去他妈的89%!
去他妈的历史修正!
给老子——碎!!!
喉骨深处爆发出炸雷般的咆哮,不是语言,是纯粹暴戾的兽吼!身体比思维更快一步,如同被压到极限的弹簧,猛地从岩壁的浅凹中弹射而出!脚下发力,早已被雨水浸泡得松软的青石在蹬踏下寸寸碎裂!泥浆混合着碎石向后激射!
目标——索桥左侧那根碗口粗细、绷得笔直、锈迹斑斑的护桥主索!
右臂!灌注了全部力量、所有愤怒、以及那灼烧灵魂的狂暴火焰的右臂!五指如钩,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抓向那冰冷的铁索!不是抓握,是劈砍!是摧毁!
指骨与冰冷的、湿滑的、带着千年锈蚀颗粒的铁索撞击的瞬间——
铮——!!!
一声极其刺耳、如同濒死巨兽哀嚎的金属锐鸣!盖过了所有的喊杀、所有的惨叫、所有的风雨!
肉眼可见的震颤波纹,顺着那根粗大的铁索,如同涟漪般疯狂向两侧扩散!整个索桥剧烈地、像筛糠一样抖动起来!桥上的所有人,无论是疯狂屠戮的叛军,还是绝望奔逃的盐工,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巨震晃得东倒西歪!
刀疤军官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惊愕,随即化为暴怒:“找死!放箭!射死他!”
嗖!嗖!嗖!
数支淬着幽蓝寒光的弩箭,撕裂雨幕,毒蛇般朝着我的背心攒射而来!角度刁钻,封死了所有闪避的空间!
时间仿佛在弩箭离弦的刹那被拉长、凝固。视网膜的边缘,猩红的倒计时数字依旧在冷酷地跳动:【00:02:15】。
弩箭撕裂空气的尖啸被无限放大,像毒蛇吐信,冰冷地舔舐舐着后颈的皮肤。左臂深处,墨绿的神树纹路在剧痛中疯狂搏动,仿佛感应到了致命的威胁,贪婪地吮吸着这股濒临毁灭的恐惧,墨绿的光泽愈发妖异。那搏动,带着一种冰冷的、非人的韵律,每一次收缩膨胀,都像一颗异种的心脏在琉璃囚笼里擂动,试图挣脱束缚,将毁灭的毒藤播撒向全身。
背心要害,三支弩箭呈品字形袭来,箭头在灰暗的雨幕中闪烁着一点淬毒的幽蓝,冰冷刺骨。它们撕裂雨线的轨迹清晰得如同刻印在脑海里。
躲不开。
念头电闪而过,甚至来不及在意识里成形。身体的本能远比思维更快。
“哈——!”胸腔里挤压出一声短促、暴戾的吐气,不是呐喊,更像濒死野兽的喘息。右足猛地向前踏出,踩在湿滑的铁索上,脚掌下碾,力贯足跟!身体借力,如同在狂暴浪涛中踩踏浮木的渔夫,猛地一个极其惊险的拧身!
嗤啦!
左臂!那条该死的、如同累赘般的琉璃左臂,被我在拧身的同时,以一种近乎自毁的姿态,猛地向后甩去!坚硬的琉璃臂骨,不偏不倚,正正迎上了那三支夺命的毒弩!
噗!噗!噗!
三声沉闷至极、如同钝器击打朽木的声响!
弩箭没有穿透琉璃,箭头深深钉入了那坚硬的、布满墨绿纹路的琉璃层中!箭尾兀自高频震颤,发出嗡嗡的哀鸣!一股巨大的冲击力从箭杆传来,顺着琉璃臂骨狠狠撞在我的左肩胛骨上!
咔嚓!
清晰的、令人牙酸的骨裂声从肩胛骨深处爆开!剧痛瞬间淹没了左半边身体!但更可怕的景象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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