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二十八日。费城。第一联合中心球馆。
背靠背第二场。
布朗在更衣室里看着首发五人的体测报告。脸色发青。
“斯诺的左膝有积液。大本的右肩酸痛指数超标。艾弗森的腰——”
“别念了。”艾弗森从长椅上坐起来。“我死了都能打。”
布朗把报告合上。“今天的对手是太阳。”
沉默了两秒。
大本开口。“跑轰那帮疯子？”
“马布里、马里昂、小斯塔德迈尔。”布朗在战术板上写了三个名字。“他们场均回合数联盟第三。转换进攻得分联盟第一。”
他放下笔。“今晚会很快。”
林峰从角落站起来。
“快好。”
两个字。更衣室里没人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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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员通道。
斯蒂芬·马布里走在最前面。发带、护腕、左耳钉。走路的方式和弗朗西斯很像，但多了一层东西——不是痞气，是纽约街头活下来的人特有的侵略性。
他在通道中间停住。因为林峰从对面走过来了。
“哟。”马布里歪着头。“东部之王。”
林峰没停步。
马布里侧身让了半步。但嘴没停。
“我看了你打马刺和湖人的录像。很猛。但你知道为什么我不担心吗？”
林峰的脚步从他身边经过。
马布里对着他的背影说完了那句话。
“因为你再快，也跑不过五个人同时起速。今晚我们打的不是篮球，是田径。”
林峰的背影消失在通道拐角。
马布里身后，阿马雷·斯塔德迈尔走上来。二十岁。一米九八。一百零四公斤。选秀大会上直接从高中跳进NBA的野兽。
“他看起来没那么吓人。”小斯搓了搓手腕上的护具。
马布里回头看了他一眼。“别大意。”
小斯咧嘴。“我今晚要在他头上扣一个。CNN那种。”
马里昂从后面走过来。一句话没说。他的表情比马布里和小斯加起来都严肃。
因为他看过密尔沃基的完整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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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场跳球。
麦克洛奇拨给斯诺。费城首攻。
斯诺运球刚过半场，还没站稳。马布里已经贴上来了。
全场紧逼。
太阳的防守节奏从第一秒就拉满。马里昂的长臂在传球路线上横扫。小斯站在罚球线，随时准备抢断后一条龙反击。
斯诺被逼到左侧边线。勉强把球甩给艾弗森。
艾弗森接球。突破。罚球线急停——小斯的补防速度太快了。一米九八的身体从三分线外弹到了罚球线，只用了不到一秒。
艾弗森被迫分球。
林峰右侧四十五度接球。马里昂扑过来。
林峰出手。0.3秒。三分。
马里昂的手到的时候球已经过了最高点。
“唰。”
3比0。
太阳没有叫暂停。他们根本不在乎丢这三分。
马布里接底线球。运球。全速推进。
快。
太阳五个人同时启动。马里昂在左翼跑。小斯在右侧填。两个射手拉开底角。马布里运球的速度几乎是全联盟控卫里最快的一档。
从底线到前场三分线。四秒。
费城的防守阵型还没落位。斯诺在追马布里。大本在往禁区赶。艾弗森被甩在半场。
马布里杀入罚球线。分球。马里昂左侧四十五度。空位。
马里昂那个违背人体工学的投篮姿势——双手从胸前推出去，弧线低得吓人。
“唰。”
进了。
3比3。从费城得分到太阳扳平。七秒。
马布里跑回后场的时候冲着马里昂比了个手势。
第一节前四分钟。
太阳打出了六次七秒以内的进攻。命中了四次。
马布里助攻三次。小斯篮下暴扣两次。马里昂命中两记中距离。
16比10。太阳领先6分。
费城的防守轮转被撕成了碎片。
斯诺弯着腰。手撑膝盖。大口喘气。
大本的跑动比平时慢了整整一拍。昨晚打完超音速的疲劳还挂在骨头上。
艾弗森的突破频率从每分钟一次降到了三分钟一次。
太阳替补席上，主帅丹东尼站着。双手抱胸。嘴角的弧度藏不住。
他转头对助教说了一句。
“跑起来。跑死他们。”
第一节还剩四分半钟。20比12。太阳领先8分。
马布里在弧顶运球。冲着林峰晃了晃手指。
“怎么样？跟得上吗，大个子？”
林峰站在弧顶。
他手撑膝盖。低着头。看起来和队友一样疲惫。
马布里笑了。他加速突破。往左切。
林峰动了。
手从膝盖上抬起来的速度——不对。
马布里的笑凝固了。
满级速度。满血体能。
林峰的横移比马布里的突破快了整整一个身位。胸膛直接堵死了切入路线。
马布里急停。背后换手。往右。
林峰的脚步跟到了。没有任何多余动作。平移。精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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