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生一
诸子净化计划启动后的第三个月,昆仑基地的实验室呈现出前所未有的景象。
在原本冰冷的仪器和数据屏之间,悬挂着古老的水墨卷轴、篆刻着甲骨文的玉板、用光之木雕刻的太极图、甚至还有用回音花纤维编织的先天八卦阵。技术员们在操作量子频率分析仪的同时,会不时瞥一眼墙上的《道德经》摘录;程序员在编写动态算法代码时,会轻声念诵《庄子·养生主》的段落作为思维引导。
思想与技术,在这个空间里实现了奇异的共生。
老陈领导的“道法自然”组取得了第一个突破。
“我们终于理解了‘无为’的真谛,”他在晨间汇报会上兴奋地展示成果,“不是不作为,而是‘不强行作为’——顺应系统的自然趋向,在关键节点施加最小但最精准的干预。”
屏幕上显示着一个复杂的动态模型:代表不周山种子的光点在中央自旋,银色纯净光脉与黑色污染光脉交织如DNA双螺旋。模型旁边,一个简化的“操作界面”正在自动调整参数。
“看这里,”老陈指着污染光脉扩张的一个节点,“按照传统方法,我们需要在这里施加一个强大的反向频率场,强行阻止扩张。但这样会扰动整个系统的平衡,可能伤及纯净内核。”
他启动新算法:“而我们的‘无为算法’是这样做的——”
模型开始运行。当污染光脉扩张到那个关键节点时,算法没有直接对抗,而是在其扩张路径的“侧翼”施加了一个微弱的、特定频率的扰动。这个扰动改变了污染扩张的局部“势场”,就像在河流转弯处轻轻推一下,让水流自然改变方向。
污染光脉微微偏转,绕开了原本要侵蚀的核心区域,继续向外围扩张。
“它还在扩张,”塔克皱眉,“只是换了方向。”
“是的,”老陈点头,“但扩张方向现在远离核心,而且是朝向我们可以安全处理的‘缓冲区’。最重要的是,整个过程没有对系统造成任何强制扰动,种子的自旋节奏完全没被打乱。”
苏羽从医学角度理解了这个策略:“就像治疗肿瘤,不一定要手术切除,可以用靶向药物引导癌细胞‘改道’,让它在不威胁生命重要器官的地方生长,同时增强免疫系统慢慢消化它。”
“正是!”老陈眼睛发亮,“这就是‘道法自然’——不是对抗规律,而是利用规律;不是强行改变,而是顺势引导。”
林静看着模型,心中涌起希望:“其他组的进展呢?”
一生二
“和而不同”组的进展更令人惊叹。
赵建国工程师带领团队,在材料实验室里创造出了“频率分形晶体”。这种晶体是用光之木、记忆河沉积物、雪兽角质按特殊比例融合,在特定频率场中“生长”而成的。
“看这个结构,”赵建国用镊子夹起一片薄如蝉翼的透明晶体,在能量灯下展示。晶体内部呈现出无限递归的分形图案,像雪花的放大,又像海岸线的曲折,“它的内部空间拓扑结构是‘自相似分形’——从宏观到微观,每一个尺度上都重复相同的复杂几何。”
“这有什么用?”塔克问。
“它能在不同尺度上对不同频率产生选择性响应,”赵建国解释,“我们把纯净频率和污染频率输入晶体,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他在晶体两端连接频率发生器。一端输入纯净的连续谐波,一端输入污染的离散脉冲。
晶体开始发光。
但不是均匀发光,而是分层发光:靠近纯净输入端的一半呈现柔和的银色,靠近污染输入端的一半呈现深沉的靛蓝色,中间有一条清晰但柔和的界线。
“两种频率在晶体内部‘和而不同’,”赵建国激动地说,“它们共存,但不混合;相邻,但不渗透。就像油和水在合适条件下可以分层共存。”
老陈立刻意识到应用价值:“如果我们用这种晶体制作‘过滤壁’,把它植入种子内部,纯净和污染频率就会自然分层!污染被限制在一侧,纯净集中在另一侧!”
“不仅如此,”赵建国补充,“晶体本身不主动‘做’任何事,它只是提供一个让事物自然分层的环境。这就是儒家‘和而不同’的精髓——创造和谐共存的条件,而不是强行统一差异。”
苏羽看着那分层的晶体光,若有所思:“这让我想到人体的细胞膜——它不阻止物质进出,但通过选择性通透,维持了细胞内外的平衡。最好的秩序不是强行控制,而是创造让事物自发形成秩序的条件。”
二生三
当“和而不同”与“道法自然”结合时,“三”诞生了。
这个“三”不是具体的物质,而是一个概念模型——一个完整的净化框架。
思想广场再次举行会议,这次是成果汇报与整合。
老陈和赵建国共同展示了一个三维全息模型:中央是不周山种子的简化结构,周围有七层同心球壳,每层球壳代表一种净化机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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