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面对这一击,秦明并没有丝毫大意。
他缓缓抬起右手。
地阶下品武学《金刚磐石掌》,瞬间发动。
赤金色的罡气在掌心急剧压缩,化作一个实质般的金色磨盘。
没有花哨的招式变换,没有多余的真气外泄。
秦明迎着水龙,一掌平推而出。
这就是最纯粹的暴力碾压。
与此同时。
他体内那早已圆满的《控水诀》也暗暗催动。
这门功法修炼到圆满,早已超越了操控自然水流的范畴。
它能够直接干预、甚至是瓦解对方水属性武学的内部结构。
秦明的掌力还未完全接触到水龙。
《控水诀》的力量便已经悄无声息地渗透进了水龙的躯体之中。
原本狂暴凝聚的水系真气,在《控水诀》的干扰下,瞬间出现了致命的紊乱与松散。
“轰!”
赤金色的磨盘,结结实实地拍在水龙的龙头上。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那条看似不可一世的幽蓝水龙,甚至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在接触到掌力的瞬间,直接炸成了一团漫天的水雾。
狂暴的反震之力顺着剑身逆流而上。
公孙剑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力撞击在胸口。
他闷哼一声,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向后倒飞出去。
双脚在青石板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连退了七八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吧嗒……吧嗒……”
鲜血顺着剑柄滴落在地上。
公孙剑握剑的右手虎口彻底崩裂,皮肉翻卷,深可见骨。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握剑的手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着。
……
漫天水雾渐渐散去。
秦明依旧站在原地。
他缓缓收回右手,将其重新负于身后。
那身玄色锦袍在刚才的剧烈碰撞中,甚至连一滴水珠都没有沾染。
公孙剑死死盯着对面的秦明。
瞳孔深处,那股狂妄与高傲已经彻底粉碎。
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惊恐与绝望。
“怪物……”
公孙剑的嘴唇哆嗦着,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他回想起刚才那一掌的威力。
那种绝对的碾压感,那种让人兴不起半点反抗念头的恐惧。
“他的力量……为什么比骨鲨还要恐怖?!”
公孙剑的道心,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他引以为傲的修为,他拼尽全力的底牌。
在这个男人面前,连个笑话都算不上。
廊檐下。
公孙涛颓然地跌坐在太师椅上,额头上暴起几根青筋。
他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儿子败得如此凄惨,却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满院子只剩下公孙剑粗重且绝望的喘息声。
秦明看着斗志全无的公孙剑,语气依旧平淡如水。
“这是第二招。”
他微微抬起下巴,目光睥睨。
“你,还要继续吗?”
……
公孙剑死死盯着对面的玄色锦袍。
两招。
引以为傲的修为,拼尽全力的底牌,连对方的衣角都没掀起。
他转动僵硬的脖颈,看向廊檐下的叶轻舞。
那双清冷的眸子正注视着演武场。
视线的落点,从始至终都在秦明身上。
极度的羞辱瞬间冲破了理智的堤坝。
公孙剑双目赤红,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浓郁的本命精血喷吐在破浪剑的残刃上。
原本暗蓝色的剑身瞬间被猩红吞噬。
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冲天而起。
禁术,《血海浮屠》。
这是《流云剑法》中极为凶险的变招。
以损耗自身根基为代价,强行将体内气血转化为极具腐蚀性的血煞剑气。
寻常时候,公孙剑根本不屑去练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式。
他有水龙吟护身,自认足以应付一切同阶大敌。
此刻,他已经被逼到了绝路。
漫天血色剑影在半空中凝聚,隐隐化作一座猩红的浮屠宝塔,朝着秦明当头镇压而下。
廊檐下的族老们纷纷变色。
白须长老失声惊呼,急忙转头看向主位。
“二爷!快阻止大少爷!这血海浮屠反噬极重,强行施展会伤及武道根基啊!”
公孙涛坐在太师椅上,面沉如水。
他抬起手,制止了准备冲出去的几名主事。
“不必如此,我相信剑儿能应对。”
这门禁术的后遗症确实可怕。
不过流云剑法毕竟是出自于公孙家,自然也有应对之法。
公孙家作为药材世家,库房里有着充足的灵药储备,辅以秘法调理,休养个一年半载便能恢复如初。
公孙涛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了。
秦明那两根夹住剑锋的手指,已经成了公孙剑心中挥之不去的心魔。
若不能亲手将这个心魔斩碎,公孙剑这辈子的武道之路也就走到头了。
借着这股癫狂的杀意,一举将秦明击溃。
这对公孙剑的未来而言,反倒是一次破茧成蝶的契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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