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墨抱着小翠的灵躯,像一道光,从海底通道里冲了出来。
平台上,慕容嫣、王富贵、石头正和最后一批怨灵缠斗。通道里涌出的怨灵少了很多,但剩下的这些格外凶悍,像是魔尊最后的挣扎。
慕容嫣已经浑身是伤,风伯扇的光芒黯淡得像随时会熄灭。王富贵拄着断刀,大口喘气,脸上、身上都是黑乎乎的血迹——怨灵的毒血。石头的情况稍好,但鞭子挥舞的速度也明显慢了。
“撑住!”石头一鞭子抽散扑向王富贵的几只怨灵,“墨哥……墨哥一定会回来的!”
话音未落,通道口冲出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平台。
那光很柔和,像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光芒所及之处,那些凶悍的怨灵发出凄厉的惨叫,像冰雪遇到烈阳一样,瞬间消融、蒸发。
几秒钟后,平台上干干净净,一个怨灵都不剩了。
光芒收敛,露出陈玄墨的身影。
他站在平台中央,怀里抱着小翠的灵躯。灵躯闭着眼,像是睡着了,脸色红润,呼吸平稳,但……没有灵魂。
“玄墨!”慕容嫣第一个反应过来,扔下扇子就冲了过去。
她跑到陈玄墨面前,上下打量他,眼泪又掉了下来:“你……你没事?你真的回来了?”
“嗯,回来了。”陈玄墨点点头,声音很轻,但很稳。
他把小翠的灵躯轻轻放在地上,然后直起身,看向慕容嫣。
慕容嫣这才注意到,陈玄墨变了。
衣服还是那身衣服,但干净整洁,像是刚洗过熨过。皮肤光滑,没有一点伤痕,连之前那些细微的裂纹都消失了。最特别的是他的眼睛——左眼混沌色,右眼金色,瞳孔深处还有暗红流转。
但眼神没变。
还是那个她熟悉的陈玄墨,温柔,坚定,带着一点疲惫。
“玄墨,你的眼睛……”慕容嫣伸手想摸他的脸,但又不敢。
“没事。”陈玄墨握住她的手,“融合之后的后遗症,过段时间就好了。”
他的手很暖,暖得让慕容嫣心安。
“墨哥!”王富贵和石头也冲了过来。
王富贵一把抱住陈玄墨,又哭又笑:“我就知道你会回来!我就知道!”
石头站在一旁,眼圈也红了,但硬汉作风,没哭出来,只是用力拍了拍陈玄墨的肩膀:“回来就好。”
陈玄墨拍了拍王富贵的背,然后松开他,看向地上的小翠。
“小翠她……”慕容嫣也看向小翠,声音哽咽,“她为了救你,把魂体融进封印了……”
“我知道。”陈玄墨蹲下身,轻轻摸了摸小翠的脸,“她临走前,跟我说了。”
他的手在小翠脸上停留了一会儿,然后收回,抬头看向众人。
“师父呢?”
气氛一下子沉重了。
慕容嫣低下头,小声说:“师父……为了启动阵法,燃烧了本命精元。他……他走了。”
陈玄墨沉默了几秒。
他其实早就猜到了。
从魔尊说出“进去后就出不来”的时候,他就猜到师父一定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只是……亲耳听到,心里还是像被什么狠狠揪了一下。
疼。
但没时间悲伤。
陈玄墨站起身,看向海面。
通道已经关闭,海面恢复了平静。但那股寂灭的气息还在,虽然淡了很多,但像一层薄雾,笼罩着整个维港。
魔尊被重新封印了,但还没死。
它只是被压回了封印深处,像一头被困住的猛兽,随时可能再次挣脱。
而且,陈玄墨能感觉到,维港海底那个封印,已经千疮百孔。这次强行修复,只是治标不治本。最多三年,封印就会彻底崩溃。
到时候,魔尊会再次苏醒,而且会比这次更凶、更猛。
“还没完。”陈玄墨说。
“什么?”王富贵一愣。
“魔尊只是被压回去了,还没死。”陈玄墨看向众人,“封印撑不了太久。咱们得想办法,彻底解决它。”
“怎么解决?”石头皱眉,“连林师父都……”
他没说完,但意思大家都明白。
连林九叔那样的高人,都只能用生命为代价暂时封印魔尊。他们这些人,还能有什么办法?
“有办法。”陈玄墨说,“但需要时间,需要准备,需要……很多帮助。”
他顿了顿:“咱们先回去。小翠的灵躯需要安顿,师父的后事要办,大家的伤也要治。等这些事处理完了,咱们再商量下一步。”
众人点头。
是该回去了。
这一战,太惨烈了。
陈玄墨弯腰抱起小翠的灵躯,对慕容嫣说:“阿嫣,你还能走吗?”
“能。”慕容嫣咬牙站起来,但腿一软,差点摔倒。
陈玄墨一手抱着小翠,一手扶住她:“我扶你。”
五人互相搀扶着,走向平台边缘。
来时的快艇还在下面等着,驾驶员看到他们下来,赶紧发动引擎。
上了快艇,驶离平台。
回头看去,那个暗红色的能量平台开始崩塌。一块块能量板碎裂、坠落,掉进海里,溅起巨大的水花。几分钟后,整个平台消失不见,海面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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