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桂香冷眼看了看南枫说：“我把闺女养到31岁，没有喝她一杯敬娘茶，她就偷偷摸摸生孩子了。都是做父母的，你们梁家于心何忍啊。”
说着，还挤出了两滴眼泪。
南枫面无表情的听着，她对妈妈鳄鱼的眼泪，毫不在意。
张红翠也不会煽情，说：“亲家母，其实吧，31岁了，年纪也不小了，再不生，往后就不好生了。”
马桂香愣了一下，擦擦眼泪说：“既然你们也是实在人，我也不拐弯抹角了。你们梁家的实力，我也是大致了解的。我们的要求是，五套公寓，48.8彩礼。”
张红翠一丝没有犹豫，说：“行，我马上把五套公寓转到梁山和南枫名下，别48.8万了，我给南枫打五十万，他们小两口，用钱地方也多。至于婚礼，酒席，全部我出。”
张红翠也是下了血本，为了感谢南枫忍辱负重为梁家生下孙子，多给一点也是应该的。
梁山松了一口气，轻声说：“看到了吗？我妈还是很喜欢你的。”
南枫没有说话，心提到了嗓子口。
马桂香疑惑的看着张红翠，一字一句的说：“你是不是没有听懂？五套房子，48.8万彩礼，是你们娶我女儿的全部彩礼。房子是要转到我儿子名下的，彩礼是要给我的。”
南枫眼泪珠子往下落，妈妈还是那个妈妈，一点也没有变，她从来不会在意我的幸福，只想搜刮我，压榨我。
张红翠瞪着大眼睛，说话都结巴了：“给你儿子？不是，你女儿……和我儿子结婚，我为什么……要把房子给你儿子？亲家母，你，你在说笑吧？”
马桂香笃定的说：“这就是我们老家的风俗，女儿出嫁，要给父母一笔钱。我养大她容易吗？如今她成了别人家的人，给妈妈一点保障，难道不应该吗？”
张红翠颤抖着手，指着马桂香：“我家儿子吃屎长大的呗。中国上下五千年，谁家养孩子容易？你家，你家，你们家就没有姑娘吗？难道都是这么压榨姑娘的？”
张红翠指着几位陌生人问。
马桂香身后的女人说：“对，我们老家就是这样嫁女的。南枫嫁得那么远，等于就是白送给你们家了，你家那么多房子，给几套有什么关系？”
张红翠突然笑起来，这么大一把年纪了，失控的时候极少了，可她失控了：
“你们，当初也是被父母卖掉的吗？南枫是你们女儿诶，你们不担心她婆家对她好不好，不仅不给她陪嫁，居然狮子大开口，要我五套房给你儿子，你们不是嫁女，是抄家吧？”
张红翠气得胸口闷，梁大锤一把扶住她：“先缓口气，缓口气。”
做了几十年妇联主任，全村的家庭调解，都没有今天这么气人的。
马桂香翘着脚说：“你们要南枫留下，就是五套房，48,8万现金，要是你们不给，我马上把南枫带走。”
张红翠无力的挥手，意思是，带走吧，带走吧，我家娶不起。
南枫是个好孩子，可这种不平等的婚姻，实在太气人了。
梁山惊愕的听着双方父母交谈，他的脑子也宕机了，这是强盗上门了吗？
南枫猛地站起来，说：“妈，我不走，你们要是带我走，我回家就死在你们面前。高中毕业以后，我就出来打工了，整整十三年，每个月都要把工作的五分之四寄回家，但凡一次不寄，妈妈就打电话来骂我。
你养我十八年，你在我身上花了多少钱？我十三年早就还给你了。我不要娘家，我不要妈妈，也不要弟弟，可我不会离开梁家。我婆婆只是一个外人，我坐月子，她不嫌脏，每天给我煮艾叶水洗，一天做六顿饭给我吃。
马桂香，你是我亲妈啊，除了要钱，你什么关心过我？你问我为什么31岁了还嫁不出去吗？你心疼过我，这些年在外面吃得好不好？受没有受欺负？如今，我好不容易幸福了，你们又狮子大开口，想要毁掉我幸福，对吧？
好，我跟你们回去，你们怎么害我的，我回去怎么害你们，既然都不过了，那就一把火烧了吧。”
南枫的眼泪直流，她的每一句话，就像沾上了她的心头血，那么痛，那么痛。
张红翠听完，惊住了：“亲家母，你们真狠心啊。南枫也是你的一块肉啊。”
南枫指着随行的人说：“大舅，大姨，二姨，你们是不是也这样对待自己的女儿的？你们是不是也一步步把女儿逼上绝路的。就算养一只小狗小猫，你们也不能这样对我啊。”
说完，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二楼带孩子梁一美，听得真真切切，难怪南枫经常发呆，经常流泪。
马桂香一点也没有觉得难过，反而站起来，一脚踢在南枫身上：“你哭丧啊，不是我养着你， 你能活到三十几岁吗？吃里扒外的东西，养你有什么用，养只狗也会摇尾乞怜呢。”
梁山立马站起来，护着南枫说：“她是我妻子，请你自重。”
马桂香气狠了：“我自重？是你们应该自重，结婚证都没有，就生下孩子，要不要脸。”
南枫挣脱梁山，对着马桂香说：“我不要脸，你打死我吧，我的脸，早就被你们踩在脚底下了。为什么我31岁还嫁不出去？不是你们卖女儿的价格谈不合适吗？你让我死吧……”
南枫凄厉的哭声，响彻整栋别墅，梁家人的心都碎了，马家人却心如磐石。
最终，南枫的弟弟忍不住了，他扶起南枫说：“姐姐，我是南家的独子，是顶天立地的门户，你与姐夫结婚吧，不要一分钱彩礼。弟弟希望你们幸福。”
继而，站在马桂香面前说：“妈，你在家丢脸就算了，还丢到东苑市来了。如果被人知道，我是靠姐姐卖身成家，我还有脸活着吗？就算我穷死，饿死，我也不要姐姐一分钱彩礼。”
马桂香指着儿子说：“南林，你疯了，妈妈都是为了你啊。”
“姐姐和我都是你的孩子，你不能喝姐姐的血和肉来滋养我，那是犯罪，懂吗？”
总算南家还有一个明事理。
南枫抱着南林大哭：“求求你们放过我吧，别再压迫我了，我实在受不了。”
南林拍打着南枫：“姐姐，对不起，家里的事，我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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